第94章 颠覆虚实，神威尽现（2/2）
“终焉之时轮……”秽瞳魔魇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混合着惊惧与难以置信的嘶哑低语，“斯特迪文，你竟敢……你竟敢为了我这么一缕分源，动用这种禁忌之力！？”
至圣法师的身影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那袭深红色的法袍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逆转乾坤的神技对他而言，并未造成任何负担。
他身后的时钟虚影彻底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周遭的一切又恢复了绝对的稳固。
他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俯瞰蝼蚁的淡漠。
“秽瞳巨魇，这只是你的一丝阴暗本源，但对于你这种污染灵魂、来自于异度维度的魔物，我自然会全力以赴，不惜任何代价。”斯特迪文的手指并未停下，继续在空中划动着玄奥的轨迹。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在他的身侧被强行撕开。
那裂隙之内并非虚空，而是翻涌着一片刺目的大红色光芒，一种比圣光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代表着世界真理本身的气息，从中渗透而出。
“我和你这种魔物无话可说。”斯特迪文的声音平缓，却带着言出法随的韵律，在整个空间中回荡，“无论你在谋划着何等阴谋诡计，在‘真言之书’面前，你的所有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本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红色魔法书，从那大红光芒的裂隙中缓缓浮现。
那本书的体积，甚至比秽瞳魔魇那五米左右的庞大身躯还要巨大数倍。
书皮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血红色，上面铭刻着无数流转不息的金色纹路，每一个纹路都构成一个完整的、蕴含着法则力量的复杂法阵。
整本书散发出的刺目红光，将秽瞳魔魇那扭曲丑陋的身影，映照得无所遁藏。
斯特迪文的吟唱声响起，那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法则层面的共鸣。
“嗡——”
真言之书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开始缓缓翻动。
书页翻开，露出的是一片片空白，但上面却刻印着无数深奥无比的符文。
下一刻，那些符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个接一个地从书页上脱落，化作立体的金色光字，悬浮在空中。
斯特迪文修长的手指遥遥指向被天光之锁钉死的怪物。
漫天符文瞬间得到了指令，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朝着秽瞳魔魇席卷而去，将它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形成一个由符文构成的巨大光茧。
“啊——！”
秽瞳魔魇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那不再是物理层面的痛苦，而是一种灵魂被强行剥离、意识被无情读取的根本性折磨。
它感觉自己的所有思维、所有记忆、所有计划，都在这股力量下被强制抽出，无法抗拒。
那本巨大的真言之书上，原本空白的书页，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文字。那些文字记录的，正是秽瞳魔魇自诞生以来的种种阴暗思想，以及它潜伏在这个世界，谋划了上百年的恶毒诡计。
不行！绝对不行！
秽瞳魔魇的意识在剧痛中疯狂挣扎。
它很清楚，自己这具分身虽然只是本体力量的冰山一角，但思想与记忆却是与本体完全连通的。
一旦这里的计划被这本诡异的真言之书彻底读取，那它百年来的所有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念及此，一丝极致的恶毒与决绝，在它的核心意识中轰然炸开。
“虚伪至极的法师！”它发出一声饱含怨毒的怪叫，声音尖锐到足以刺破维度，“你认为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吗！？”
吼声未落，它那被符文光茧和天光之锁双重禁锢的庞大身躯，猛然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黑光！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腥臭、都要污秽的灰色气息从中疯狂涌出。
“嘭！”
一声闷响，它那巨大的蝌蚪状身躯，竟在瞬间爆裂，化作了成千上万个拳头大小的、一模一样的小型独眼怪！
那五道天光之锁也随之而变，瞬间分化成成千上万道更细小的银白锁链，精准地追向每一个小型独眼怪，试图将它们重新锁住。
然而，秽瞳魔魇对此早有预料。
那成千上万个小型独眼怪，每一只的眼中都同时亮起了渗人的、带着一丝猩红的黑光。
“该死！”斯特迪文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那是混杂着震惊与怒意的神情，“这个魔物，竟然想自爆灵魂本源！它宁愿对本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也不愿暴露计划！”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爆，而是以牺牲这部分灵魂本源为代价，发动的同归于尽的最终手段！
斯特迪文当机立断，收起了仍在抽取信息的真言之书，抬起一根手指。
整个镜面空间掀起了一阵狂暴的飓风，无数镜面碎片从维度壁上剥离，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刀刃，铺天盖地地砸向那成千上万个即将自爆的小个头。
但一切都晚了。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小型独眼怪的自爆，并非同时发生，而是从最外围的第一个开始。
第一个独眼怪的爆炸，引爆了它身边的镜面碎片。而这爆炸的能量，又瞬间触发了第二个、第三个……
一场恐怖的连锁爆炸，开始了。
爆炸的威力层层叠加，呈几何级数增长。整个镜面空间，从一个点开始破碎，然后是整条线，整个面……周围的空间法则被彻底撕裂、扭曲，显露出其后那无尽的、深邃的黑暗。
这场爆炸的本质，是灵魂与法则的湮灭，其产生的破坏力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物理与能量范畴，甚至能够对时间线本身造成污染与创伤。
这是一种连终焉之时轮也无法逆转的、从“因”的层面发起的彻底毁灭！
在爆炸开始的第一个刹那，斯特迪文的身影便被一个由无数个微小镜面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巨大棱镜所包裹。
然而，即便是如此强大的防御，在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爆炸洪流面前，也显得摇摇欲坠。
斯特迪文的身影在棱镜之中，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崩溃的空间一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