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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霜融芽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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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头天夜里的雨,下得跟猫舔似的,不大,却把仓房顶上的积雪浇得半化不化。檐角的冰棱滴着水,“嗒嗒”打在青石板上,像谁用指尖敲着鼓点,数着日子往春天挪。韩小羽天不亮就醒了,耳朵里总响着那滴水声,再也躺不住,披了件厚棉袄往粮仓走。

脚下的泥地早没了冬日的硬邦邦,软乎乎的,混着融化的雪水,踩出一个个浅浅的坑。鞋帮上沾了层湿泥,凉丝丝的,却带着股活泛的气——是地气从冻裂的土里冒上来了,带着点腥甜,像刚蒸好的红薯掀开锅盖时那股热乎劲。

仓房的木门没上锁,虚掩着,大概是王麦囤昨儿临走时忘了闩。推开门时“吱呀”一声,惊得梁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出去,翅膀扫过挂了一冬的谷穗,落下几粒金黄的籽粒,像撒了把碎金,正好掉在陶瓮旁边的土盆里。那土盆是去年秋天特意埋红豆的地方,土面冻得跟石板似的,此刻却裂开了几道细缝,弯弯曲曲的,像老人脸上舒展开的皱纹。

“韩叔,您看这土!”王麦囤蹲在土盆边,手里捏着根磨尖了的小木棍,正小心翼翼地扒开裂缝,指腹蹭过土面,沾了层湿乎乎的泥,“里面潮得很,不像前些天那么硬邦邦的了!”他把指尖的土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腥甜气更浓了,“我娘说,这是‘地气醒了’,该给种子松松筋骨,等着下种了。”

韩小羽凑过去,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他抬手推了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土缝里的动静。土缝深处是暗褐色的,比表层的土深了好几个色号,透着股润劲。“再等等,”他声音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雀跃,却又刻意压着性子,“立春的水才管用,得等明儿卯时,用井里的头道水浇,那水带着‘春头气’,种子才肯露头。”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柴房角落走,“对了,那刺猬该醒了吧?去看看老伙计醒了没。”

草堆上的石板被推开了半角,皱的云,却空着。“跑了?”王麦囤有点急,伸手往里摸了摸,棉絮还是温的,带着点刺猬特有的臊味,“刚走没多久!这老伙计,醒了也不说声!”

“准是找吃的去了,”韩小羽笑着往仓门口指,石板边的南瓜饼少了半块,饼渣上还沾着几根细刺,像撒了把碎银,“你看,这老伙计精着呢,知道天暖了,地里的虫子该爬出来了,自个儿找荤腥去了。等会儿准回来,它可比谁都惦记这仓房里的暖和。”

正说着,粮仓门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小虎举着个竹篮跑进来,篮子里装着些刚冒芽的荠菜,嫩得能掐出水,绿莹莹的,沾着的泥点像嵌在上面的黑珍珠。“韩爷爷!王大哥!你们看我挖的荠菜!”她把篮子往石台上一放,荠菜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开来,像刚打开的春酿,“我娘说开春吃荠菜,一年不生病!还说让您教我种豆子呢!我把小铲子都带来了!”她从背后亮出把巴掌大的小铁铲,铲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韩小羽拿起棵荠菜,根须上还缠着湿泥,白色的根须像老爷爷的胡须,叶片边缘的锯齿挂着水珠,晶莹剔透的。“这荠菜长得精神,”他往陶瓮里舀了半碗黑小米,籽粒在晨光里泛着油光,“等会儿煮小米粥,搁点荠菜,鲜得很,比放肉还香。”他忽然往土盆边挪了挪,蹲下身拍了拍小虎的头,“来,小虎,今儿教你选种,这可是种庄稼的头道学问。”

从樟木箱子里翻出个蓝布包,布包的边角都磨得起了毛,上面绣着的麦穗图案也褪了色。打开来,里面是去年留的黄豆种,颗颗圆滚滚的,带着层淡淡的蜡光,像裹了层糖衣。“选种得挑粒大的,饱满的,”韩小羽捏起两颗黄豆,对着从窗缝钻进来的晨光比了比,“你看这颗,上面有个小坑,是被虫子咬过的,芯子肯定坏了,就不能用;这颗圆溜的,沉甸甸的,捏在手里硬邦邦的,准能长出壮苗,结的豆荚能压弯枝。”

小虎学着他的样子,把黄豆摊在手心,小手肉乎乎的,托着黄豆像托着堆小金子,一颗颗挑拣,小脸绷得紧紧的,像在做什么天大的事。“韩爷爷,这个行不?”她举起颗黄豆,比别的略小些,却圆得很,表皮光滑,“它虽然小,但是看着很精神!不像别的,有点皱巴巴的。”

“行,”韩小羽点头,眼里的笑漫了出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朵花,“小归小,只要精气神足,照样能长好。就像人,不在个头大小,在志气。你看村东头的二柱,人长得瘦小,却能扛动半袋粮食,就是这道理。”

王麦囤抱来个新做的木槽,是用梧桐木做的,带着股淡淡的清香,槽底还留着点木屑,是王木匠昨儿刚刨出来的。“韩叔,咱用这个泡豆子吧?”他把木槽放在炉边,往里面倒了些温水,水汽袅袅地往上冒,“我娘说泡豆子得用温水,泡得快,还不烂根。用凉水泡,豆子容易‘生气’,发出来的芽不壮实。”

黄豆倒进木槽时,发出“哗啦啦”的响,像串珠子落在盘里,在温水里慢慢舒展,表皮渐渐发皱,像一群刚睡醒的小鱼,在水里轻轻晃悠。小虎蹲在旁边,手指轻轻戳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逗得黄豆在水里打转。“它们会发芽吗?”她抬头问,眼里的光比炉子里的火苗还亮,像落了两颗星子。

“会的,”韩小羽往炉里添了块炭,火苗“噼啪”跳了跳,把三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等泡得鼓鼓的,像吃饱了的小胖子,就种进土里,过几天就冒出白芽,像小娃娃伸胳膊蹬腿,可精神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往仓外跑,“我去井边打点头道水,明儿好用。这立春的头道水金贵着呢,得提前备好。”

井台上的冰还没化透,结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有点滑。韩小羽扶着井边的老槐树,摇着辘轳,木桶“咯吱咯吱”往上升,绳子勒得手心发红,却不觉得疼。头道水带着股凉意,却清得能照见人影,倒进陶罐里,“叮叮当当”响,像碎玉落进盆里,泛着层淡淡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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