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暗涌（1/2）

从老街返回棚户区的路，比来时更漫长。

徐天走在前头，脚步很稳，却比平时慢了许多。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太快——仿佛走慢了，就能让某些东西多停留一会儿。

徐小雨跟在他身后，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血止住了，但每走一步还是会牵动伤口，隐隐作痛。她没有出声，只是抱着那个木盒，低着头，一步步跟着。

徐凌走在最后。她的银白左眼已经彻底暗淡下来，消耗太大，此刻看起来和普通眼睛没什么区别。她的步伐有些虚浮，却始终没有要求停下休息。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穿过棚户区那些狭窄的巷道，绕过积水坑，避开那些睡在路边的流浪汉。天色已经彻底亮了，阳光从破旧的棚户缝隙间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栋废弃的民房出现在视线尽头。

徐天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对。

他离开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他亲手把那块破木板抵在门后。但现在，门是敞开的，那块木板倒在门边的地上，上面有几个杂乱的脚印。

“站我后面。”徐天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放轻脚步，向那扇门靠近。右手微微握紧，拳面的金色锻纹开始发光——虽然已经很暗淡，但还能用。

门内一片寂静。

他侧身闪进门内，银白之眼扫过每一个角落。

空无一人。

但不对。

猴子留下的那个布娃娃，原本放在他躺过的那块木板上，现在不见了。墙角堆着的那些杂物，被翻动过，散落一地。徐凌用来照明的蜡烛，被人踩碎，蜡油溅得到处都是。

有人来过。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徐小雨和徐凌也跟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脸色都变了。

“布娃娃呢？”徐小雨的声音发紧，“猴子留给小念的那个布娃娃？”

徐天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看着那些散落的杂物。有人在翻找东西，但不是胡乱翻找——是有目的的，是知道要找什么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木板旁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张纸条。

纸条很普通，就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角，对折了一下，压在木板的缝隙里。徐天伸手拿起，展开。

上面只有三个字：

“下一局。”

字迹很熟悉。和那个包裹快递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林三笑。

徐天的手攥紧，纸条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他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徐凌走过来，看着那张纸条，“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回来。所以他派人来，拿走了我们能拿走的——猴子留下的东西，也许还有别的。”

“他想干什么？”徐小雨问。

徐凌沉默了两秒。

“宣战。”她说，“他在告诉我们，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知道。不管我们躲到哪里，他都能找到。这一局我们赢了——猴子拿到了源生之露，小念得救了——但下一局，是他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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