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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锈桥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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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浑身剧震,不是痛,是填充,仿佛有一整个被封印十七年的冬天,猝不及防灌进他识海,寒气刺入骨髓,却在血管里烧起幽蓝火焰。

新增的第十七道残响,尚未凝形,却已先声夺人,一道喑哑、破碎、却执拗到令人心颤的声音,在他颅骨最深处,轻轻响起,你说得对,世界错了。

沈夜浑身剧震,不是痛,是唤醒,像一柄锈蚀千年的钥匙,猝然插进锁芯,咔哒一声,整座记忆的坟场轰然崩塌。

十七年,被缝唇、被钉碑、被抹名、被写进守默会缄口碑丙字卷第一页的已熄残响。

他记起来了,那口青砖砌成的哑井,井壁刻满倒写的冤字,那块压在他棺盖上的玄铁碑,碑文是此子妄语,永禁出声,还有母亲最后一次来探监,在铁窗下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的三个歪斜字母,水泥屑扎进指甲缝,混着铁锈味的血丝。

你说得对,世界错了。

那声音喑哑如砂纸磨骨,却比任何雷霆更锋利地劈开混沌。

刹那间,十六道残响齐齐震颤,终言之心不再是孤悬于识海的一颗火种,而成了共鸣腔。

它跳动一次,十七省四百六十一处残响石碑便同步搏动,它吸一口气,千万个尚未凝形的怨念微光便自发向他聚拢。

原来终言从不是加冕,而是认领,不是独享权柄,而是接住所有坠落的舌头。

他闭目,喉结滚动,低语如刃出鞘,我反抗,是因为每一次死亡都被当成理所当然。

指尖拂过战袍上妈妈别走的稚拙笔画,布帛下传来孩童蜡笔刮过纸面的微糙感。

我战斗,是为了那些再也说不出不服的人。

目光扫过脚下奔涌的锈色光流,每一滴都映着一张未闭眼的脸,其中一张,正与母亲铁窗下仰起的侧脸重叠,那侧脸轮廓在光流中微微发烫,像一枚烙在视网膜上的铜钱。

至于代价,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赤金与灰白音丝交织迸裂,似有无数张嘴同时开合又闭紧,我的嘴,还没烂到要你们来替我闭。

话音未落,天穹撕裂。

幽黑漩涡在光桥尽头无声炸开,边缘翻涌着液态的寂静,那寂静并非真空,而是浓稠如沥青,沉坠时发出闷钝的、类似巨兽吞咽的咕噜声。

归墟之铃虚影缓缓浮现,钟体非金非玉,通体由凝固的失声铸就。

铃口内壁密密麻麻,全是被刀刮、被火燎、被虫蛀掉名字的残响宿主名录,有些只余半截姓氏,有些只剩编号,有些连编号都被打上了血红叉,名单边缘泛着蜡封冷却后的龟裂纹,指尖抚过,能感到细微的凸起与冰凉。

嗡——

铃未响,仅一丝震颤逸出。

可就是这一丝,如万吨寒铁当头砸下。

沈夜双膝一沉,脚踝深陷光桥,七窍瞬间沁出血线,血珠滚落时,在锈色光流上炸开细小的、带着硫磺味的白泡。

幻象潮水般涌来,井底苔藓爬上眼皮,铁链缠住脚踝拖向黑暗,无数张没有嘴唇的嘴在耳边叠声低语,闭嘴,你本可闭嘴,闭嘴,就能活。

意识如薄冰将裂。

就在神志即将沉入永寂井底的刹那,一道清越、稳定、带着朱砂与旧纸气息的声音,穿透虚空,精准刺入他识海最脆弱的缝隙,沈夜,你还记得第一局剧本杀的名字吗。

他一怔,不是疑问,是锚点。

是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小店灯泡滋滋闪烁,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怯生生推门进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褪色油墨字,谁杀了守夜人。

他当时笑着接过单子,顺手撕下一角擦掉柜台上的茶渍,随口说,这案子啊,凶手从来不在剧本里,在守夜人自己身上。

而他,一直就是那个守夜的。

呵,他咧开染血的嘴角,笑了,不是苦笑,不是疯笑,是猎刀出鞘前最后一寸寒光,刀刃离鞘的微鸣,在齿缝间震颤。

霎时间,残响齐鸣,十六道意志化作十六道音爆,逆冲而上。

锈色光桥轰然暴涨三倍,粗如山岳,烈如熔金,竟将那幽黑漩涡硬生生顶得凹陷、扭曲、寸寸龟裂。

归墟铃影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无声的悲鸣,倏然缩回虚空,只留下一圈涟漪般的漆黑波纹,在天幕上缓缓溃散,波纹消散处,空气微微扭曲,飘下几片透明的、无声燃烧的灰烬。

风停了,光桥却未静,它开始崩塌,不是溃散,是收束,是千军万马踏过之后,留下的焦土与余烬,崩塌的碎片边缘泛着暗红余温,像烧透的炭块,无声坠落。

沈夜踏出第一步,脚下光流骤燃,足印如烙,赤金中翻涌灰白音丝,灼灼燃烧,靴底与光流接触处,腾起一缕青烟,带着松脂燃烧的微甜与焦糊。

他向前走去,风衣下摆早已在归墟震颤中焚为飞灰,唯余那件由未尽遗言织就的战袍,在崩塌的天地间猎猎作响,袍角翻飞处,一行新凝的字迹正缓缓浮现,墨色未干,却重逾千钧,我还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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