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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烬中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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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锈甲之下,苏清影的表情凝固了,心跳,她喃喃自语,有微弱的心跳,节律和你的真核一模一样,她飞快地翻开影契书斋残卷,在第九卷的附录里,找到了一页用隐形墨水写下的蝇头小字,他们在共振,但不是被控制,是被屏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烛火,锻心七日,不是为了抹除人性,它是用锈化共鸣波,把一个人的意识、记忆、情感,全部压缩,然后死死地压进骨髓的最深处,就像,把一个人的灵魂,塞进了打不开的保险柜。

沈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保险柜,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颗滚烫的真核上,这里的每一次跳动,都能让整个废墟共鸣,脚下碎石随之轻颤,远处断梁缝隙里簌簌落下铁灰色粉尘,这里的每一次跳动,都压制了三百名静默奴,他们跪伏的脊背同步弓起一寸,锈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野草般从心底里钻了出来,他低声呢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胸腔里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如果我的心跳能干扰他们的信号,把他们锁起来,那,能不能反过来,用更大的动静,把他们的我,给震出来。

当夜,沈夜再次回到了废墟,那三名负责看守炉火的哑童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魔鬼,他们蜷缩时后颈裸露的皮肤上,锈斑正随沈夜脚步节奏明灭,像三盏将熄未熄的油灯,其中一人牙齿打颤磕碰声清晰可闻,咯咯、咯咯,如同铁珠滚落石阶。

沈夜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熔炉残骸的中央,盘膝坐下,他撕开上衣,露出那个搏动不休的锈色核心,皮肤下血管贲张如赤铜导管,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暗金色光晕,在他胸膛投下不断扩张收缩的阴影,随后,他举起断契刃,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刀锋过处,皮肉翻卷如锈蚀铁皮,却没有鲜血喷涌,只渗出粘稠的、泛着星点金芒的暗红浆液,气味浓烈如新锻青铜冷却时的硫磺与松脂混合香。

鲜血涌出,他没有让它滴落,而是反手将掌心按在地面那些纵横交错的锈痕上,那里,是锻心宗用来传导锈化共鸣波的阵法核心,锈痕遇血即燃,腾起幽蓝火苗,火苗无声舔舐他掌心伤口,却奇异地止住了浆液外溢,灼痛尖锐如针刺,却又在痛感最盛时,化作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经脉直冲心口。

来吧,他低吼着,开个派对,他胸腔里的十六道残响,像是听到了集结号,齐声发出尖锐的嗡鸣,那声音并非耳闻,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壁震荡,震得牙龈发酸,视野边缘泛起金属色波纹,真核的跳动,骤然加速,咚,第一下,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灵魂上,废墟穹顶积尘轰然坠落,砸在肩头如铅块闷响,三百名静默奴脊椎齐齐一挺,锈甲接缝处迸出细碎火花,第二下,无数细小的碎铁被震得离地半尺,悬浮在空中,铁屑旋转时发出高频蜂鸣,刮擦耳膜如钝刀割玻璃,静默奴们凝固的铁泪,表面开始蔓延蛛网状裂纹,裂隙里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微光,第三下,三百名静默奴,在同一瞬间,猛地抬起了头,他们脸上那两条铁泪的痕迹,竟如同时光倒流般,缓缓地、一寸寸地逆流回眼眶,泪珠回溯时拖曳出淡金色光尾,所过之处,锈甲表面浮现出转瞬即逝的姓名刻痕,又迅速湮灭。

剧痛和灼烧感让沈夜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骨传来金属过载般的嗡鸣,舌尖尝到浓重的铁锈味,连唾液都带着灼烫的颗粒感,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听着,你们不是工具,不是行尸走肉,你们是被拖进来的,你们还有名字,还他妈有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离他最近的一名静默奴,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咯咯声,那声音干涩、破碎,夹杂着锈片刮擦气管的刺耳杂音,他灰白的眼珠疯狂转动,喉结上下滚动,用尽了被禁锢了不知多久的全部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沙哑、扭曲、却无比清晰的字,李强。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突兀地出现在废墟的边缘,是叶十九,他左脸的锈甲已经半融,露出肉芽,每一次搏动都渗出荧光绿脓液,脓液滴落地面时嗤嗤作响,腾起带着甜腥的白烟,他盯着沈夜胸口那颗光芒大盛的真核,声音不再洪亮如钟,反而沙哑破碎,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个字出口都伴随喉间咯咯的杂音,仿佛声带已被锈蚀殆尽。

你毁了圣炉,可你也快成炉渣了,沈夜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冷笑着回敬,你说我是模板,可你连自己的脸都守不住了,你那些所谓的守碑人,他们真的愿意永生永世跪在这里吗,叶十九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三百具躯体锈甲内微不可闻的、如同远古钟摆般的嗒嗒声。

忽然,他抬起右手,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左肩,刀锋入肉,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从血肉里剜出了一块泛着黑气的、已经石化的锈芯,扔在地上,锈芯坠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弹跳两下,表面黑气如活物般缠绕上附近碎铁,瞬间将其腐蚀成灰白粉末,我早就,不信他们能醒了,他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是无尽的死寂和绝望,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正缓缓熄灭,余烬飘散时,带起细微的、冰晶般的寒雾。

黎明的第一缕光,穿透烟尘,照亮了这片死亡之地,最后一名称默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浑浊的瞳孔里,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那清明如朝露般脆弱,映着天光,却迅速被眼白蔓延的灰翳吞噬,他望向力竭跪倒在地的沈夜,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沈夜读懂了那句唇语,谢谢,别,变成我们,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连同其余所有的静默奴,全身的锈脉在同一时间轰然崩解,没有血肉,没有骨骼,他们化作漫天飞扬的铁灰色尘埃,在晨风中,了无痕迹地消散了,尘埃升腾时无声无息,却在掠过沈夜脸颊时带来刺骨寒意,仿佛无数亡魂的叹息拂过皮肤,阳光穿过尘幕,折射出亿万点转瞬即逝的、黯淡的金芒。

沈夜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吸入灼热铁灰,呛得肺叶如刀割,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火星的灼热气流,在身前凝成一缕扭曲的、暗红色的雾,胸口的真核跳动变得紊乱,皮肤下,一道道崭新的锈纹像红色的活蛇,正在肆意游走,游走所过之处,皮肉微微隆起,发出细不可闻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吐信。

苏清影冲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救了他们,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铁屑,铁屑溅落在她手背上,滋地腾起一缕青烟,留下芝麻大的焦黑印记,可老子这副身子,怕是快过保修期了。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瞬间,真核的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无比清晰的心跳,那声音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一道残响,它更快,更稳,也更古老,仿佛在说,还没完。

沈夜瞳孔骤缩,那心跳声竟在耳道内激起细密回响,震得他左耳鼓膜渗出血丝,血珠沿着耳廓滑落,在颈侧锈纹上蜿蜒出一道灼热的红线,他猛地抬手,用颤抖的食指蘸取喉间咳出的、尚带余温的铁屑,在身前锈痕上开始描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落点,都精准踩在心跳间隙,指尖划过锈面时发出沙沙的微响,如同钝刀刮擦朽木,当第七次笔锋顿住,地面锈痕突然悬浮而起,在半空扭曲、延展,竟凝成两个颤巍巍的锈蚀古字,李强,字迹只存三秒,便如沙塔倾颓,簌簌剥落,最后一粒锈粉坠地前,迸出一点幽蓝火星,映亮了苏清影骤然睁大的瞳孔。

可就在最后一粒锈粉坠地前,苏清影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亮了,屏幕冷光刺破晨雾,映出一行由锈蚀纹路动态生成的文字,影契书斋锈脉存档协议V7.3,检测到初律心频激活,启动灰名召回子程序。

沈夜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些铁灰消散的方向,眼神复杂,苏清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空无一物的废墟,她扶着沈夜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腕骨处锈甲纹路悄然亮起,与手机屏幕幽光遥相呼应,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微光照亮了她坚毅的脸庞,他们不是一捧灰,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宣誓,他们有名字,就不能当他们没存在过,必须有人,把他们一个个地,都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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