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空间裂缝中的修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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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的内部，远比王可想象中更加凶险可怖。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甚至连最基本的空气与法则都不复存在，唯有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绝对黑暗，如同万古未开的混沌，将一切光线、声音与生机尽数吞噬。狂暴到极致的空间之力在黑暗中肆意奔涌，化作亿万道无形的刀锋、尖刺与绞索，不分昼夜地疯狂撕扯、切割、碾磨着闯入者的身躯。
若是寻常修士踏入此地，哪怕是修为高深的尊者境强者，也会在瞬息之间被绞杀成虚无，连神魂都无法留存。王可周身萦绕着一层温润却坚韧的白色光芒，那是他自身本源力量与铜镜加持所化的护体屏障，才堪堪将这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隔绝在外。饶是如此，他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屏障之外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力，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隐隐作痛。
武甜紧随在他身后半步之遥，不敢有丝毫分神。金色的本源之火如同液态岩浆般在她体表缓缓流转，熊熊烈焰化作一层坚固的火甲，勉强抵挡着空间之力的侵蚀与冲刷。她本就擅长火焰大道，对空间类的凶险抵御本就薄弱，此刻脸色已是苍白如纸，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只是安静地守在王可身侧，为他护法。
“这里的灵魂……好多。”
武甜的声音在真空般的空间裂缝中缓缓传播，没有风，没有回音，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洞与苍凉，直直钻入王可的耳中。
王可缓缓点头，目光如炬，穿透层层黑暗扫过四周。在那无边无际的幽暗之中，无数细碎的灰色光点正漫无目的地漂浮、游荡，它们微弱得如同夏夜将熄的萤火虫，又阴冷得像是幽冥深处浮动的鬼火，密密麻麻，遍布整片空间裂缝。
那是数百万、甚至数千万年来，被空间乱流无情吞噬的修士、妖兽、乃至凡俗生灵的灵魂残渣。每一个微弱的光点，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曾有过自己的执念与过往，最终却都陨落在这法则破碎的绝地之中，只余下一缕残缺不全的魂丝，永世在此漂泊。
王可心中微叹，抬手轻轻一挥。
掌心之中，柔和的白色光芒汹涌而出，化作一张细密而坚韧的光网，朝着那些漂浮的灰色灵魂残渣笼罩而去。光网所过之处，那些散乱无依的魂丝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纷纷被吸附而来，顺着光芒的指引，尽数被收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古朴玉瓶之内。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随着源源不断的灵魂被收入玉瓶，瓶身之内渐渐升腾起浓密的灰色雾气，雾气翻滚涌动，带着浓郁的生命本源气息，正是催化灵珠融合的绝佳养料。
但王可的心思，却并未全然放在收集灵魂之上。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浸下来，将自身的感知力毫无保留地扩散到极限，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方圆数里的空间。他在用心感受着周围狂暴的空间之力，感受着那些无形之刃是如何切割空间、如何扭曲空间、如何折叠空间，感受着空间最本质的运行轨迹与法则奥秘。
怀中的古朴铜镜在此刻微微发热，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缓缓流淌而出，与他的感知融为一体。铜镜内壁铭刻的空间柱纹路隐隐发光，仿佛在回应着他对空间之力的探索，让他对周遭力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透彻。
三空间融合之术。
这是九幽前辈曾经对他提起过的顶级空间秘法，也是他此行踏入空间裂缝最核心的目的。
此法的精髓，便是将天地间三种最本源、最狂暴的空间之力完美融合，以力破法，在破碎与混乱之中开辟出稳定的空间通道，实现短距离乃至超远距离的瞬间移动。若是修炼至大成境界，足以穿梭数万公里、数十万公里之遥，纵横天地，无人可阻。
而眼前这片凶险万分的空间裂缝，恰恰是修炼此术独一无二的绝佳场所。
王可凝神静气，细细体悟。
在他的感知之中，周遭狂暴的空间之力清晰地分化为三种截然不同的属性。
第一种，是撕裂之力。锋锐、霸道、无坚不摧，如同天地间最锋利的神器，能够轻易撕碎一切有形之物，哪怕是精钢秘铁、法宝灵甲，在它面前都薄如蝉翼。
第二种，是扭曲之力。诡异、多变、无形无质，如同被强力拧动的麻花，能够随意折叠、弯折、绞碎空间结构，让方位与距离彻底失去意义。
第三种，是震荡之力。浩瀚、连绵、毁灭性极强，如同水面扩散的涟漪，却能引发空间连锁崩塌，一震之下，万里空间都可能化为虚无。
三种力量彼此交织、彼此冲撞、彼此制衡，构成了空间裂缝内最混乱也最真实的法则。
王可心中了然，想要修成三空间融合之术，便要将这三种力量尽数掌控，在撕裂、扭曲与震荡之间找到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平衡，将其融为一体，化为己用。
道理浅显易懂，可真正实践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王可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调动体内的白色光芒，小心翼翼地朝着一缕游离的撕裂之力探去。可那股力量实在太过狂暴桀骜，刚一接触到白色光芒，便轰然一声剧烈炸开，狂暴的能量反冲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都微微颤抖，护体白光都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失败了。
王可眉头微蹙，没有气馁，再次凝神尝试。
再来。
光芒触碰撕裂之力，再度炸开。
再来。
依旧是轰然爆裂，能量反噬让他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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