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死亡圣器(2/2)
“死亡圣器,”谢诺菲留斯说,手指轻轻抚过项链上的符号,“最古老、最伟大的标志。”
三人屏住呼吸。
赫敏已经悄悄拿出《诗翁彼豆故事集》,翻到《三兄弟的传说》那一页。
“请您解释,”哈利说,声音尽量平稳。
谢诺菲留斯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上,飞艇李在他手边轻轻颤动。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符号,开始讲述,声音像在吟唱古老的咒语:
“很久以前,有三个兄弟在旅途中来到一条危险的河边。他们是有天赋的巫师,用魔法造了一座桥。死神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生气,因为他通常用这条河淹死旅人。但死神狡猾,他假装祝贺兄弟们的魔法,说要给他们每人一件礼物。”
“老大,一个好斗的人,要了一根战无不胜的魔杖——一根在任何决斗中都能保证主人胜利的魔杖。死神走到河边的接骨木树旁,折下一根树枝,做成了魔杖。这就是老魔杖,接骨木魔杖,死亡圣器中最强大的一件。”
他指了指符号的竖线。
“竖线,代表魔杖。权力的象征。”
“老二,一个傲慢的人,想要能力召回死者。死神从河边捡起一块石头,给了它让逝者回归的力量。这就是复活石。”
他的手指移到圆圈上。
“圆圈,代表石头。生命的循环,死亡的逆转。”
“老三,最谦逊也最聪明,不信任死神。他要了一件能让他不被死神跟踪的东西。死神不情愿地脱下自己的隐形衣——不是普通的隐形衣,是一件永久有效、无法被侦测破绽的隐形衣。穿着它,人可以完全消失,连死神都找不到。”
最后,他触摸三角形。
“三角形,代表隐形衣。保护,隐匿,逃脱死亡的智慧。”
谢诺菲留斯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亮。
“传说,三兄弟带着礼物离开了。老大吹嘘自己的无敌魔杖,被一个巫师割喉夺走。老二用复活石召回了死去的爱人,但她不属于生者的世界,他在绝望中自杀。只有老三,穿着隐形衣,躲过了死神很多年,直到年老时才自愿脱下它,像老朋友一样迎接死亡。”
房间陷入沉默。
只有飞艇李翅膀的轻微拍打声。
赫敏低头看着书页,快速核对。
“和故事完全一致,”她低声对哈利说,“但他加了一些细节……关于符号的部分,书上没有。”
哈利盯着那个符号,心脏狂跳。
一些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拼凑。
隐形衣。
他有一件隐形衣,从他父亲那里继承的,邓布利多曾说那是非常古老、非常特殊的魔法物品,从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那里代代相传,从未失效过。
老魔杖。
邓布利多有一根接骨木魔杖,他一生用过的最强大的魔杖,现在……现在在斯内普手中?
还是伏地魔找到了它?
复活石。
冈特戒指上的黑宝石,邓布利多戴过它,右手被诅咒焦黑……那会是复活石吗?
“佩弗利尔三兄弟,”哈利突然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戈德里克山谷墓碑的主人,是老三的后裔,对吗?”
谢诺菲留斯点头,笑容回来了,但这次有些不同——更急切,更炽热。
“正是!老三的名字就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他的隐形衣代代相传,直到今天。而老大安提俄克·佩弗利尔开创了老魔杖的血腥传承史,老二的石头属于卡德摩斯·佩弗利尔……”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而你们,哈利·波特,如果你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后裔——那么你拥有的那件隐形衣,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死亡圣器之一。永久隐形,无法被侦测,连死神都无法找到穿戴着。”
哈利感到呼吸停滞。
他想起自己的隐形衣:银色的织物,轻薄如蝉翼,冰冷如水银,从他父亲那里继承,从十一岁起保护他无数次。
他从未想过它可能是一件……圣器。
“集齐三件圣器的人,”谢诺菲留斯继续说,声音里充满敬畏,“将成为‘死神的主人’。超越死亡,掌控生死,成为真正无敌的存在。这是魔法世界最古老的追求,最伟大的真相!”
罗恩皱眉。
“但传说里,集齐三件的人会死。死神会找到他们。”
“那是故事版本!”谢诺菲留斯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真相更复杂!死神的主人不是不死,是……超越。理解死亡,从而不再恐惧它。这是圣徒们相信的——”
他突然停住了。
嘴巴还张着,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赫敏猛地抬头。
“圣徒?”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谢诺菲留斯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看向门口,又看向墙上的某处——那里挂着一幅画,画着奇怪的螺旋图案。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圣徒,”赫敏重复,声音缓慢而清晰,“格林德沃的追随者,现在由泽尔克斯·康瑞领导的圣徒。他们的符号……”
她看向哈利,眼睛睁大,里面是逐渐清晰的震惊和恐惧。
“我想起来了。在魔法部大战的那晚,泽尔克斯出现的时候,他面具上的符文……还有后来圣徒在一些公开场合使用的标志。是变体,但核心元素一样——三角形,圆圈,竖线。”
哈利的心脏像被冰手攥住。
他想起三年级时泽尔克斯的狼守护神,想起占卜课上那个总是温和微笑的教授,想起魔法部大战中冰蓝色的厉火和苍白狼骨面具……
然后他想起了更多。
伊芙琳·索恩,魔法部长。
她的办公室墙上,有一幅抽象的魔法画作,线条和形状……
“死亡圣器是圣徒的信仰,”赫敏低声说,像在拼凑一个可怕的谜题,“格林德沃曾经追寻圣器……所以他们把符号作为组织的标志。这不是巧合,哈利。邓布利多知道。他一定知道。”
谢诺菲留斯突然站起来,椅子向后倾倒,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你们得走了,”他急促地说,声音嘶哑,“现在就走。卢娜……他们带走了卢娜。说如果我配合,如果我跟来访者谈论圣器,如果我……如果我……”
他的眼睛看向门口,又看向天花板,像在期待什么降临。
“食死徒?”罗恩抽出魔杖,警惕地站起来。
谢诺菲留斯眼泪突然涌出,流过他苍老的脸颊,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肉里。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是魔法的闪烁——光线扭曲,颜色变化,阴影在墙上拉长变形。
飞艇李在盘子里剧烈颤动,翅膀疯狂拍打。
墙上的画开始旋转,螺旋图案像活过来一样扭动。
门外的风雪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像地下深处传来的震动。
谢诺菲留斯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太晚了,”他喃喃道,“他们来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同时抽出魔杖,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警惕地扫视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的圆形房间。
符号在桌上,在项链上,在哈利的口袋里——在隐形衣的织物纹理中,在故事书的封面上,在他整个命运的编织里。
死亡圣器。
佩弗利尔兄弟。
圣徒的信仰。
而此刻,在这个像黑色圆柱一样矗立在山顶的古怪房子里,某种比风雪更冷的东西正在降临。
赫敏的手指紧紧握住魔杖,指节泛白。
哈利的心脏沉重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