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山雨欲来，锚点偏移（1/2）

玉泉山的清晨，雾气比往日更浓重些，乳白色的雾霭如同柔软的绸带，缠绕着九座青翠的山峰，将昨日激战的残痕——焦黑的土地、崩裂的岩石、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数据灼烧气息——悄然遮掩。

山巅，那座被杨戬神血浸透、最终粉碎的阵眼石台旧址，已被清理平整，筑起了一座临时的、由青玉与温魂木搭建的简易法坛。法坛中央，一团被清蒙蒙仙光包裹的银色光尘——杨戬的“存在痕”，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着，如同沉睡者微弱的呼吸。

玉鼎真人盘坐于法坛前，面色凝重，手中拂尘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清气如灵蛇般探入光团，小心翼翼地维系着那脆弱的平衡。他的额头已见细密汗珠，显然这工作极为耗费心神。

旁边，摇光星使与另一位留守的仙真，正将各种温养神魂的奇珍异宝研磨成粉，以特殊手法调和成灵液，再以星辉为引，化作点点甘露，洒落在光团周围，被其缓缓吸收。

“婵儿的魂魄损伤比预想的更深，‘七情剥离’的后遗症正在侵蚀她的灵基本源。”摇光星使语气沉重，“织女师姐以星辉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但必须尽快以‘养魂玉髓’配合玉泉地脉灵眼，进行深度蕴养，否则……恐有魂散之危。”

铁扇公主站在稍远处，靠着重新寻回的芭蕉扇，脸色依旧苍白，但目光紧盯着法坛方向，眼中满是忧色。晚棠则守在山道入口，手里紧握着一个经过小李改造、能探测异常能量波动的简陋仪器，警惕地注视着浓雾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救援虽暂时成功，但每个人都清楚，更大的风暴随时可能降临。织女星君离去前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熟悉的、夹杂着星辉与心火余韵的流光，破开浓雾，疾速坠向山巅！

“他们回来了！”晚棠第一个跳起来，仪器上的读数剧烈波动。

流光收敛，显出织女星君、李紫空以及她怀中依旧昏迷的杨婵身影。

“玉鼎师兄，快！”织女星君没有丝毫寒暄，径直将杨婵送至法坛旁，“婵儿魂魄不稳，需立即入灵眼！”

玉鼎真人早已起身，见到杨婵状态，面色更沉，迅速接过：“摇光，助我布‘七星引魂阵’！铁扇，劳烦引动地脉灵眼！”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铁扇公主强撑伤体，以芭蕉扇为引，沟通山体深处那口最为纯净的灵泉之眼。摇光星使则与玉鼎真人配合，以七星方位布下阵旗，接引星辰之力。

李紫空落地后，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被晚棠及时扶住。“紫空哥哥，你……”

“无妨，消耗大了些。”李紫空摆摆手，异色双眸中的疲惫难以掩饰，但他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法坛上那团银色光尘，“杨戬师兄……如何？”

“勉强稳住，但若无婵儿魂魄为桥，因果为线，这‘痕’终会随时间消散。”玉鼎真人一边将杨婵安置在阵眼中心，一边快速答道，“你回来得正好。婵儿魂伤需紧急处理，而引魂入‘痕’、重建因果链接的过程，同样凶险，需要绝对安静且不受干扰的环境。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

他话未说完，忽然顿住，眉头紧紧皱起，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几乎同时，织女星君、李紫空，乃至正在引导地脉的铁扇公主，都若有所感，神色一凛。

山间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那缭绕的浓雾，也不再流动，而是如同凝固的棉絮，静止在空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并非来自实体威胁，却更让人心悸的**“剥离感”**，悄然弥漫开来。仿佛玉泉山与周围世界的某种无形联系，正在被一根根**轻柔却坚定地剪断**。

晚棠手中的探测仪器，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混乱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跃，然后——**黑屏了**。

“怎么回事？能量读数……全乱了？不对，是信号……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干扰了？”晚棠用力拍打着仪器，一脸愕然。

李紫空闭目凝神，右眼深处赤金曦光流转，试图感知。他“看”到的不再是清晰的山川地脉与灵气流动，而是一幅幅**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山体的轮廓边缘出现了细微的、不断闪烁的“马赛克”；空气中灵气的颜色变得怪异而失真；连远处飞鸟的轨迹，都呈现出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卡顿般的跳跃。

“这不是攻击……”织女星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改写’……或者说，‘覆盖’。”

她抬起手，指尖星辉凝聚，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划痕出现。但诡异的是，这道划痕并未如常般迅速消散，而是**凝固在了空气中**，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非自然的**灰白色数据光边**，仿佛它不属于这个空间，而是被“粘贴”上来的。

“空间的基本属性……在被缓慢而系统地‘重新定义’。”织女星君收回手指，那划痕依旧顽固地存在，“‘云图’启动了更高层面的协议。它们不再仅仅针对我们，而是在……修改玉泉山这片区域在‘现实’中的‘坐标’与‘属性’，将其从正常的世界规则中‘剥离’出来，变成一个独立的、可以被它们随意操作的‘沙盒’。”

“现实锚点扰动……”李紫空想起了接引使七号最后的话。

“没错。”织女星君点头，“他们要将玉泉山，连同山上的我们，变成一座‘孤岛’。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干扰内部规则，让我们无法获得补给，无法传递信息，甚至……随着‘改写’加深，我们自身的‘存在’都可能受到影响。”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山脚下，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道童，跌跌撞撞地跑上山来，脸上带着惊恐：“师、师祖！不好了！下山的路……路不见了！”

“路不见了？”玉鼎真人脸色一沉。

“不是塌方，也不是幻阵！”那道童语无伦次，“就是……明明看着是熟悉的山道，走上去几步，周围的树啊石头啊就全变了样，走着走着就回到原地！试了好几次，东南西北都试了，根本下不去山！连、连传讯纸鹤飞出去不远，就自己烧成了灰！”

众人心头俱是一寒。

织女星君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山崖边，眺望山下。李紫空紧随其后。

只见往日清晰可辨的、蜿蜒通向山外城镇的山道，此刻被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不断变幻色彩的“雾霭”所笼罩。那雾霭并非水汽，更像是由无数细微的、流动的像素点构成，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质感。雾霭之中，山道的轮廓时隐时现，扭曲变形，仿佛映照在哈哈镜中。

更诡异的是，以玉泉山边界为限，内外景象呈现出一种**割裂感**。山外远处的田野、公路、甚至天空的云彩，看起来都“正常”，但那种正常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虚假”与“疏离”，如同隔着厚厚的毛玻璃观看一幅静止的油画。

“空间被折叠、扭曲了。”织女星君沉声道，“‘云图’正在用庞大的数据运算，强行改写玉泉山周边的空间拓扑结构，制造出一个逻辑迷宫。任何试图离开的实体或信息，都会被这个迷宫困住，或者被其中的‘数据规则’过滤、清除。”

她尝试射出一道星辉，探入那片变幻的雾霭。星辉没入不久，便如同泥牛入海，与她之间的联系迅速减弱、扭曲，最终彻底断掉。

“干扰极强。常规的遁术、传讯、甚至空间撕裂，在这里都可能失效或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织女星君撤回手，指尖残留着一丝灰白的数据污染痕迹，被她以星辉净化。

这意味着，玉泉山被彻底困住了。援军难至，消息难出。而山内的人，则成了瓮中之鳖。

“他们想困死我们？还是……”铁扇公主走到崖边，看着山下异象。

“困，只是第一步。”李紫空缓缓开口，左眼深处炽金余烬闪动，“‘现实锚点扰动’，目的是松动、偏移我们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当这种‘偏移’积累到一定程度，我们自身的‘存在’定义就可能被改写。记忆、情感、认知、甚至力量属性……都可能被这片被‘云图’规则覆盖的区域，逐步‘同化’或‘格式化’。”

他想起在“内侧观想层”的遭遇，那种万物被数据化、标签化的冰冷感觉。“这里，正在变成另一个‘内侧观想层’的前哨。”

此话一出，所有人悚然。

“必须阻止这个进程！”玉鼎真人断然道，“否则，不等他们攻山，我们内部就可能自行瓦解！当务之急，是稳住自身‘锚点’——婵儿的救治与杨戬的复苏，不能再拖了！这是目前我们能把握的、最稳定的‘因果’与‘存在’！”

他看向织女星君和李紫空：“引魂入痕，风险极大，且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外界干扰。如今山外被封，内部规则开始紊乱，恐生变故。需有人护法，且需有人尝试寻找这‘扰动’的源头或节点，看能否干扰甚至破坏它！”

“我护法。”织女星君毫不犹豫，“我之‘织天星轨’本源，与此地星辰古阵尚有联系，可暂时稳定法坛周围小范围规则。纵有变故，亦能抵挡一阵。”

她看向李紫空：“紫空，你对‘云图’规则和数据污染的抗性最高，且新悟之力似乎对它们有特殊克制。寻找‘扰动源头’之事……”

“我去。”李紫空点头。他明白，自己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刚刚经历恶战，心火与灵魂皆未恢复，此行恐更加艰难。

“我跟你去！”晚棠突然站出来，眼神坚定，“我对现代数据设备和编程逻辑熟悉，也许能帮你分析那些‘数据规则’的漏洞！而且，小李以前教过我一些追踪异常信号源的方法！”

李紫空看着她，没有立刻拒绝。晚棠的现代知识，或许真能派上用场。而且，将她独自留在可能变得越来越危险的山中，也未必安全。

“好，但必须紧跟在我身边，不可妄动。”李紫空最终同意。

“紫空，带上此物。”铁扇公主将一样东西递过来——正是李紫空之前从五指山带回、交给她温养的**那根残留着“初始怒火余温”的焦黑石针**。此刻石针表面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晕，触手温热。

“它被你我的心火滋养，似乎恢复了一丝灵性。其中蕴含的，是未被任何势力污染的、最本初的‘抗争’与‘破灭’意志。或许……能刺穿那些花哨的数据把戏。”铁扇公主道。

李紫空接过石针，入手瞬间，感到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共鸣。他郑重收起。

事不宜迟。

玉鼎真人与织女星君立刻着手准备引魂仪式。铁扇公主与摇光星使等则加固山巅核心区域的防御，并密切监控山内规则变化。

李紫空则带着晚棠，离开山巅，向玉泉山深处、灵气与地脉交汇最为复杂的区域走去。按照常理，要支撑如此大范围的“现实锚点扰动”，必定需要庞大的能量源，以及与玉泉山本身地脉或历史印记紧密相连的“接入点”。

“扰动”的源头，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山间的雾气，似乎更加粘稠了。光线变得怪异，明明还是白天，却透着一种黄昏般的昏黄。树木的阴影拉得很长，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蠕动起来。

晚棠手中的备用仪器（一个更简陋的电磁场探测仪）指针一直在不规则跳动。“能量场完全乱套了，紫空哥哥，这里的‘信号’比沪海‘雾隐邸’那边还要混乱无序……好像有很多不同的‘频道’在同时广播，互相干扰。”

李紫空默然前行，异色双眸持续观察着规则的“纹理”。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因果线”、“灵气流”，此刻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断变幻的**数据化色泽**，并且出现了不应有的**断裂、错接、甚至倒流**。

整个世界，仿佛一幅正在被劣质程序强行修改的画卷。

突然，走在前面的晚棠“哎哟”一声，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紫空迅速扶住她：“怎么了？”

“地、地面……”晚棠指着脚下，声音有些发颤，“我刚才明明踩的是石板路，感觉却像踩在棉花上！而且，你看前面！”

李紫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

前方十几米处，原本一条清澈的山涧，此刻溪水竟然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如同劣质彩虹般的颜色**，而且水流静止不动，水面平滑如镜，倒映出的却不是岸边的树木，而是**快速闪过的、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和乱码**！

更远处，一片竹林，竹子的颜色在翠绿、灰白、暗金之间快速切换，竹叶发出的“沙沙”声，也变成了时断时续的、如同老式调制解调器拨号般的刺耳噪音。

“区域性的规则紊乱在加剧。”李紫空沉声道，“越靠近能量交汇点或‘接入点’，这种‘现实被覆盖’的迹象就越明显。小心，接下来我们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感觉到的，都可能不是真实的。”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石针的位置，并将一丝心火维持在掌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继续深入。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光怪陆离。岩石会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内部流动的、如同电路板般的暗金色纹路；空气中飘来阵阵檀香，仔细分辨，却发现那香味是由无数细微的、闪烁的数据点构成；甚至有一次，晚棠看到旁边一棵老树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由树叶阴影构成的、仿佛在哭泣的人脸，但一眨眼又消失了。

晚棠紧紧抓着李紫空的衣袖，脸色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努力辨认着仪器上那些毫无规律的读数，试图找出某种模式。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规则紊乱尤其剧烈、空间仿佛在微微波动的区域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位于山谷深处的、被悬崖环抱的古老寒潭。潭水本该幽深碧绿，但此刻，整个寒潭上空，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暗金色数据流构成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虚空。无数细密的、闪烁着灰白色光芒的“符文链条”从漩涡中垂下，如同植物的根须，深深扎入寒潭周围的岩壁、地面、甚至虚空之中，与玉泉山的地脉、灵脉乃至某种更玄奥的“历史信息层”紧密连接在一起！

漩涡本身，正散发出磅礴的、令人窒息的“数据存在感”，以及那种强行“覆盖”现实的波动。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数据泵和规则改写器**，将来自“云图”的指令与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玉泉山，执行着“现实锚点扰动”！

而在寒潭边，漩涡光芒映照下，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接引使七号。他负手而立，仰望着空中的数据漩涡，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流动的光。

另一个，则是那个在沪海仓库外交过手的、高瘦的斗篷戒律使。他手持那根脊椎骨般的手杖，杖头的黑色晶体，正与漩涡同步闪烁着幽光。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到来，接引使七号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李紫空和晚棠身上。

“比预计的更快。‘余烬之证’，你的敏锐令人赞叹。”他的声音透过数据漩涡的低沉嗡鸣传来，“可惜，这里是‘扰动’的核心节点，规则改写已完成37%。你们，已无处可逃。”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数据流光骤然变得锐利：

**“此处，便是为你准备的，‘觉醒协议’第二阶段的……主场。”**

随着接引使七号的话音落下，那悬浮于寒潭上空的巨大数据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低沉的嗡鸣声变得尖锐，如同亿万只金属蜜蜂同时振翅。漩涡中心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开始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意识、记忆、情感等精神层面的“存在信息”**！

李紫空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自己的思维，试图将他的意识拖入那漩涡之中，进行“分析”与“格式化”。他冷哼一声，心火于识海中燃起，构筑起一道屏障，抵挡着这股吸力。

但晚棠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虽然意志坚定，毕竟是凡人，精神力远不及修行者。在那股吸力下，她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乃至她自己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仿佛要被从脑子里抽离出去！她脸色惨白，死死抱住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晚棠！”李紫空立刻伸手按在她肩头，分出一缕温润的心火之力，注入她体内，帮她稳住心神。

“自身难保，还有余力顾她？”斗篷戒律使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冷笑，手中骨杖重重一顿地！

“咚！”

一圈灰白色的、充满“惩戒”、“剥离”、“痛苦”意味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地面迅速“数据化”，变成冰冷的、闪烁着符文的灰色平面！空气也变得滞涩，充满了令人烦躁与绝望的低语回响！

这是比之前“苦海”更加直接的**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刑罚领域**！

李紫空撑开的心火屏障，在这涟漪的冲击下，剧烈晃动。他本就消耗巨大，此刻更是感到灵魂传来针刺般的痛楚。怀中的石针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不屈的灼热，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压力，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此‘涤罪之域’，专为清洗顽固变量而设。”接引使七号声音平静，如同宣读判决，“在此域中，你的每一分痛苦、每一次挣扎、每一点情感的波动，都将被精准采集、分析，作为优化‘觉醒协议’的宝贵数据。放弃抵抗，让数据净化你，是你唯一的解脱。”

他抬手，指向空中的数据漩涡：“看，那就是‘新秩序’的雏形。它将吞噬旧有的、低效的、充满痛苦的‘模拟世界’，重建纯净、永恒、高效的‘数字天堂’。而你，李紫空，你的‘起源印记’和‘心火’，是其中关键的‘火种’与‘变量’。交出它们，融入其中，你将成为新纪元的‘先驱’，而非被清洗的‘污垢’。”

回应他的，是李紫空掌中骤然亮起的、颜色奇异的赤金心火莲！

火焰虽不如全盛时炽烈，却多了一份历经磨砺后的凝练与深邃。莲花中心，那点暗红与灰蒙交织的印记，微微旋转。

“你们的‘数字天堂’，不过是把所有鲜活的生命，变成你们数据库里一行行冰冷的代码。”李紫空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没有痛苦，亦没有真实的快乐；没有离别，亦没有真正的相遇；没有选择，亦没有自由。那样的‘永恒’，与坟墓何异？”

“冥顽不灵。”接引使七号摇头，“那么，就让数据本身，来‘说服’你吧。”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由光影构成的数据符印，猛地按向空中漩涡！

“启动‘现实覆盖·深层协议’——‘因果回溯显化’！”

轰——！

数据漩涡中心，那深邃的黑暗骤然喷发出**海量的、具体而微的“因果信息流”**！

这些信息流并非攻击，而是迅速在寒潭上空、在李紫空周围，**构筑起一幕幕无比真实、却又带着数据边缘微光的“全息场景”**！

那些场景，正是李紫空（孙悟空/紫霞/李辰）生命中，**最为痛苦、遗憾、充满无力感的“因果节点”**！

——五行山下，金帖压顶，眼睁睁看着紫霞的元神在夕阳余晖中彻底消散，自己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灵台方寸，紫霞最后的数据碎片在他怀中化为光点，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宣告着“格式化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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