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光团抉择，涅盘之径（1/2）

纯白的“虚数之庭”中，三个光团静静悬浮，流淌着截然不同的气息与信息，如同三条通往未知深渊与可能彼岸的道路，横亘在孙悟空、紫霞与杨戬面前。

鸿蒙那淡漠的意念仍在空间回荡，给予他们“三百时感单位”的考虑时间，但那股源自绝对理性和庞大系统的无形压力，却让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三个光团，颜色、形态与内蕴的信息碎片各不相同。

最左侧的光团，呈现一种**沉重、威严、仿佛能压垮星辰的暗金色**，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密的、代表“封印”、“切割”、“毁灭”的法则符文流转，传递出的信息碎片充满了“绝对秩序”、“代价清除”、“高风险高回报”等冰冷词汇。这显然是鸿蒙提到的“最终净化协议”路线的“钥匙”——选择它，或许意味着将获得调用“云图”系统残留毁灭性力量的某种权限，但同时，也可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自身成为“净化”协议的一部分。

最右侧的光团，则是一种**温暖、柔和、充满包容与流动感的淡蓝色**，内部浮现的是一些关于“沟通”、“引导”、“共生转化”的抽象模型与和谐场景，信息碎片指向“桥梁构建”、“意志共鸣”、“长期博弈”。这对应着“引导涅盘”的路线——需要他们成为与“树”之残留清醒意志沟通的媒介，踏上一条充满不确定性与精神风险的安抚、引导之路。

而居中的光团，最为奇特。它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幻、介于虚实之间的银白色**，内部没有具体的符文或模型，只有无数**飞速闪过的、代表着“可能性”、“意外”、“自由选择”的模糊光影与数据流**，信息碎片极其稀少，只有诸如“有限开放”、“自主探索”、“变量特权”、“后果自负”等寥寥几个词。这对应着那条“将权限开放给进化变量自行探索”的路径——自由度最高，未知性也最大，系统只提供最基础的辅助与预警。

三条路，三条截然不同的未来。

孙悟空的目光在三者之间缓缓移动。暗金之路，充满力量感，却让他想起被佛门与天庭“安排”的命运，那种被更高存在“定义”与“利用”的感觉，令他本能地排斥。淡蓝之路，温和而充满理想，但将希望寄托于与一个庞大、疯狂、痛苦残留意志的沟通上，在他看来近乎渺茫，且紫霞很可能要承担最重的风险。而银白之路……那变幻不定的光芒，那对“意外”与“自由”的强调，隐隐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根从不服输、渴望打破一切枷锁的心弦。

但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看向紫霞和杨戬。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路。

紫霞凝视着那淡蓝色的光团，眼神复杂。作为“曦和”权柄的继承者，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与“树”沟通、引导其走向“新生”的使命感与意义。这条路，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但她也清楚其中的凶险，“树”的痛苦与疯狂是何等浩瀚，稍有不慎，自己的灵性便可能被彻底同化或撕裂。她更看到了孙悟空眼中对那条银白之路的意动。

杨戬则更关注暗金色与银白色光团。司法天神的本能让他倾向于“秩序”与“可控”，暗金之路的“净化”虽显酷烈，却目标明确，规则清晰。而银白之路的“自由探索”，在他看来充满了无序与风险，与他坚守的“司法”理念颇有冲突。但他也明白，如今面对的敌人（归墟、“树”之疯狂、乃至“云图”系统自身的僵化）早已超出了常规“秩序”的范畴。

“悟空，”紫霞轻声开口，意念在三人间流转，“若选淡蓝之路，我可为主力，尝试与‘树’沟通。但你与杨戬大哥，需全力护持我心境，抵御疯狂侵蚀。此路漫长，胜算未知。”

杨戬也沉声道：“暗金之路，或可借系统之力，行雷霆一击。但代价几何，是否会伤及无辜残留世界，皆是未知。且我等恐将更深地绑定于此系统，失去自主。”

孙悟空沉默着，他目光再次聚焦于那银白光团。鸿蒙最后的话语在他心中回响——“真正的‘希望’，或许……一直存在于那些敢于在绝境中，做出连系统都无法完全预测之选择的……‘意外’之中。”

他们这一路，从灵山到人间，从监天司残骸到归墟死海，从“树之伤疤”到这“虚数之庭”，哪一步不是充满了“意外”？哪一次破局，不是靠着超越既定框架的抉择与抗争？

如果继续沿着别人（哪怕是善意或不得已）规划好的“净化”或“沟通”之路走下去，他们或许能取得一些成果，但真的能打破这绝望的轮回吗？真的能摆脱“变量”与“棋子”的身份吗？

他想要的不只是生存，不只是延缓崩溃。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破局**，是**走出属于他们自己的路**，是**掌握自己与所爱之人的命运**！

这银白之路，看似最不靠谱，风险最高，却也是唯一一条将“选择权”与“可能性”最大程度交还到他们自己手中的路！

“我想选中间那条。”孙悟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那条‘变量特权’之路。”

紫霞和杨戬同时看向他。

“悟空，你想清楚了？”紫霞眼中有关切，但并无太多惊讶，仿佛早有预感，“那条路的信息最少，系统的辅助最有限，一切几乎都要靠我们自己摸索，面对的将是完全未知的危险。”

“我想清楚了。”孙悟空点头，目光灼灼，“被‘安排’的路，无论是成佛还是救世，我走够了。被‘观测’和‘引导’的命运，我也受够了。鸿蒙自己也说了，系统陷入了‘逻辑困境’。那就让我们这些‘意外’，去给它、给这该死的归墟、给所有等着看我们如何选择的‘眼睛’，一个真正的‘意外’吧！”

他看向紫霞，眼中充满歉意与柔情：“只是……这条路，可能会让你跟着我吃更多苦，冒更大的险。”

紫霞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意念接触），霞光温柔而坚定：“你在哪里，路就在哪里。是‘引导’一棵疯狂的树，还是陪你闯荡未知的归墟，于我而言，并无本质区别。只要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共同的路。”

她又看向杨戬：“杨戬大哥，你的选择呢？这条路，可能与你的‘秩序’理念背道而驰。”

杨戬沉默了更久，他目光在暗金与银白光团间反复逡巡。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明：“司法之责，在于维护‘应有之序’，而非固守‘僵死之规’。当旧有的秩序（无论是天庭、佛门、还是这‘云图’系统）已无法应对危机，甚至自身成为阻碍时，那么……建立新的、更具生命力的秩序，便是更高的‘司法’。我选择……相信你们，相信这个‘意外’。这条银白之路，或许正是破旧立新的开端。”

三人的意志，在这一刻高度统一。

孙悟空不再犹豫，伸出手（意念凝聚），坚定地触碰向那个居中的、银白色的、不断变幻的光团。

在接触的瞬间，光团**无声地融入了他的掌心**，化作一股温凉而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三人的意识！

并非具体的功法或地图，而是三段高度凝练的“指引”与“初始权限”：

1.**坐标与钥匙**：一个极其复杂的、动态变化的**空间坐标**，指向归墟深处某个被“云图”系统标记为“高信息扰动量、高变量活性、高潜在价值/风险”的**未充分探索区域**的“边缘接入点”。同时，一段独特的、与孙悟空“变量”特质绑定的“识别编码”，作为进入该区域的“临时钥匙”。

2.**有限支持**：获得调用“云图”系统在该区域附近残存的、有限的“基础扫描”（环境监测）、“规则解析辅助”（有限度的危险预警与法则解读）及“紧急脱离协议”（一次性的、极不稳定的短距离随机传送权限，使用后该区域坐标将失效）的资格。但系统明确提示，所有支持都可能因区域环境恶劣及系统自身状态而失效或延迟。

3.**核心提示**：一段简短却令人心惊的提示信息——“目标区域，存在与‘万象之树’早期‘涅盘’尝试、‘监天司’首批‘深潜者’失踪事件、以及近期监测到的异常‘变量’聚集现象高度相关的时空畸变与信息沉淀。初步判定，该区域可能隐藏着关于‘树’之崩溃本质、归墟形成初期、以及‘自然变量’起源的关键线索，亦可能为极度危险之陷阱或绝地。请谨慎探索，生存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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