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残霞如血，曦和之影（2/2）

“轰——！”

并非物理的爆炸，而是在云图的数据层面，一场小规模的、由异常意识体自毁引发的信息风暴。风暴扰乱了局部数据流，也短暂地遮蔽了更深处那粒“信息种子”的微弱轨迹。

也就在孙悟空意识触角自毁的同一瞬间——

天狱司，玄冰囚室。

被固定在玉台上的孙悟空真身，猛地睁大双眼，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七窍之中，淡金色的光尘混合着丝丝血迹迸射而出！封禁锁链哗啦作响，被他挣扎的力量绷得笔直，玄冰玉台上符文狂闪，才勉强将他重新镇压下去。

他眼中的“明悟”与麻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虚弱，以及瞳孔深处一抹残留的、仿佛窥见了无底深渊般的震骇。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黯淡到了极点，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云图虚影中，那尊巨佛轮廓微微一凝。庞大的符阵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似乎在全力分析、处理刚才发生的异常事件。

“逻辑净化进程中断。目标意识体出现剧烈排异反应，并发主动意识自毁行为（局部）。疑似接触到高密级禁忌信息，引发本源崩溃。‘曦和封存区’防御协议已激活，异常数据流已清除。”冰冷的系统报告意念在虚空中回荡。

佛影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那宏大的意念再次降临，这次，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人性化的……审视？

“孙悟空，汝触及了不应知晓的边界。”佛影缓缓道，“然，意识自毁未及根本，曦和残烬亦无异动。汝之存在，仍有观察价值。净化进程，暂停。维持封禁，投入‘静思潭’，以待后续评估。”

言罢，云图虚影开始缓缓淡去，那尊巨佛轮廓也渐渐模糊。

囚室墙壁重新恢复为冰冷的玄黑色玄冰，隔绝了所有外界光影。只有锁链上流淌的符文和玉台的寒意，证明着封印依旧。

孙悟空瘫软在玉台上，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灵魂深处的剧痛。刚才那一下意识层面的交锋与自毁，几乎让他油尽灯枯。但他灵魂最深处，那点包裹着紫霞真灵的本源护罩，却在这一番剧烈动荡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点点？仿佛吸收了某种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养分”？

是那粒投向曦和残烬的“信息种子”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反馈？还是……

他来不及细想，无边的虚弱与黑暗已再次袭来，将他拖入昏迷的深渊。

***

天狱司外，山脉边缘。

杨戬手中那面昆仑镜碎片，在孙悟空意识触角自毁、真身惨嚎的瞬间，猛地一颤，镜面上本就模糊的画面彻底破碎，化作无数飞散的光点，最后“咔嚓”一声轻响，镜面上又多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杨戬脸色一白，闷哼一声，显然也受到了反噬。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曦和……娲皇封存……浊源……”他低声重复着刚才从镜中惊鸿一瞥捕捉到的几个最关键的词，脸色变幻不定，“果然……上古那次‘天倾之祸’，与‘浊气’根源有关！曦和女神竟是因此陨落，残烬被封！灵山云图……你们所谓的‘秩序’，到底是在守护三界，还是在……‘管理’甚至‘利用’这些足以颠覆一切的禁忌遗存？而紫霞，还有那只猴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天庭深处，又望向西方，眼神锐利如刀。

“猴子触及了禁忌，却未死，只是被投入‘静思潭’……灵山和天庭，你们到底在盘算什么？把他当作观察‘变量’与‘禁忌’交互的实验品吗？”

他收起破损的铜镜，身影缓缓融入雾气之中，唯有低沉的自语留下：

“静思潭……那里，可不只是‘静思’那么简单。猴子，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恐怕是比云图净化更诡异、更直接的‘拷问’了。而紫霞的真灵……但愿那粒‘种子’，能带来转机。”

天狱深处，名为“静思潭”的囚牢，正等待着新的囚徒。而一粒蕴含着颠覆性真相的“信息种子”，已悄然落入古老的“曦和残烬”之中，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虽未立即激起波澜，却已在命运的长河中，留下了不可预测的涟漪。

意识交锋，险死还生；窃得禁忌古史，种下真相火种。孙悟空重伤濒死，被转移至更诡秘的“静思潭”。曦和之谜初现端倪，灵山云图之谋愈发深不可测。杨戬窥得天机一角，心忧不已。那粒投入残烬的种子，与重伤昏迷的悟空及他魂内的紫霞真灵，又将引发何等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