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情义之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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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
罗毅心中，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一个可能拯救同伴，也可能彻底毁灭一切的疯狂想法。
他“看”向迦罗刹。
“如果我引导你进入门，你确定会在进入前，治愈我的同伴，放他们自由？”
迦罗刹眼睛一亮。
“当然。混沌本源发誓。”
“那你现在就开始治愈他们。”罗毅说，“我需要看到他们完全恢复，安全离开那些绝境，我才会开始引导。”
迦罗刹皱眉。
“这不合规矩。通常都是先引导，后付款。”
“那是你的规矩。”罗毅的声音坚定，“我的规矩是：先看到他们安全，否则免谈。”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他君王也听到了这段对话，他们的意念更加焦躁。
龙皇：“迦罗刹！别答应他！他在拖延时间！”
熔火：“干脆杀了他！我们自己想办法开门！”
迦罗刹抬手，示意安静。
他看着罗毅，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很聪明，钥匙。知道在绝境中也要争取主动权。但可惜……你忘了，主动权从来不在你手里。”
他抬手，对着三幅投影，轻轻一握。
星辉废墟，刚刚被逼退的暗影突然暴增！如同海啸般扑向乌列尔和晓晓！乌列尔尖叫一声，星耀之力全面爆发，但只能勉强护住自己和晓晓，光罩在暗影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出现了裂痕。
熔火裂界，坤子胸口的污染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黑色物质瞬间吞噬了他的左臂，向心脏蔓延！坤子发出痛苦的咆哮，小金疯狂撕咬那些黑色物质，但毫无作用。
地脉迷宫，王健的晶石化加速蔓延，从胸口到脖颈，再到脸颊！他整个人开始变成半透明的晶石雕像！林诺依掌心的烙印亮度再次飙升，她尖叫着，身体因过度抽取而开始透明化。
“看到了吗？”迦罗刹的声音冰冷，“我可以让他们好受一点，也可以让他们立刻死去。主动权在我，不在你。”
罗毅的能量体剧烈颤抖。
愤怒。
纯粹的、冰冷的愤怒。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那你杀吧。”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杀了他们，我就立刻自毁。原始灵光与我的灵魂绑定，我死了，灵光也会消散。没有钥匙，门会永远关闭，你们谁也进不去。”
这下，连迦罗刹的表情都僵住了。
其他君王更是暴怒。
龙皇：“你敢！”
熔火：“小子！你找死！”
迦罗刹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罗毅，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钥匙。”
他松开手。
三幅投影中的痛苦景象停止了。乌列尔的光罩稳定下来，坤子的污染停止扩散，王健的晶石化暂停。
“好吧，我让步。”迦罗刹说，“我可以先治愈他们一部分，让他们脱离生命危险。但完全治愈和安全传送，必须在我进入门之后。这是我的底线。”
他抬手，对着三幅投影，弹出了三缕更加精纯的混沌能量。
这一次，效果更明显。
星辉废墟，暗影开始真正消退，如同潮水般退去。乌列尔抱着晓晓，跌坐在地，大口喘息。晓晓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熔火裂界，坤子胸口的污染被强行压制回左臂，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小金发出欣喜的叫声，舔着他的脸。
地脉迷宫，王健的晶石化开始逆转，从脸部退到胸口。林诺依掌心的烙印亮度降低到安全范围，她终于能正常呼吸。
“现在，”迦罗刹看向罗毅，“他们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还没完全治愈，但至少能活下来了。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他顿了顿。
“接下来，该你展示了。开始引导吧，钥匙。我会在进入门的瞬间，完成剩下的承诺。”
罗毅看着投影中脱离危险的同伴，看着乌列尔抱着苏醒的晓晓哭泣，看着坤子抚摸小金，看着王健和林诺依相拥。
他的意识，做出了决定。
“好。”
他飘下平台，走向超脱之门。
迦罗刹的眼睛亮了起来。
其他君王发出不甘的低吼，但被迦罗刹冰冷的眼神制止。
罗毅站在门前，看着那个旋转的漩涡。
他能感觉到，原始灵光与门内的脉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该怎么做？”他问。
“将你的灵光本源，注入门中。”迦罗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用你的意志，引导门的脉动稳定下来。然后，为我打开一条……安全的通道。”
罗毅抬手——能量体形态的手——按在门的表面。
触感很奇怪。
不像固体，不像液体，不像气体。像是按在“概念”本身。
他闭上眼睛，开始引导原始灵光。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注入门中。
瞬间——
门内的旋转速度减慢了。
那些交织的色彩开始分离、重组，形成一条清晰的、由七彩光芒构成的“通道”。通道向门内延伸，看不到尽头，只能感觉到通道尽头传来的、更加浓郁的原始脉动。
迦罗刹向前一步，呼吸急促。
“就是这样……继续……稳定它……”
罗毅继续注入灵光。
通道越来越稳定，越来越清晰。
迦罗刹开始走向门。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距离门只有一米了。
罗毅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光本源在飞速消耗。这样下去，最多三分钟，他就会耗尽所有力量。
但他没有停止。
迦罗刹走到了门前。
他回头，看了罗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遗憾，有贪婪。
“谢谢你的帮助，钥匙。作为回报……”
他抬手，对着三幅投影，释放出三团混沌能量。
这一次，是真正的治愈。
星辉废墟，乌列尔和晓晓被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伤势迅速恢复，晓晓完全清醒，乌列尔的星耀印记稳定下来。
熔火裂界，坤子胸口的污染被彻底净化，涅盘之火重新点燃。小金恢复了活力。
地脉迷宫，王健的晶石化完全逆转，地灵脉开始重新连接。林诺依掌心的烙印消失了。
然后，三团传送光芒亮起。
乌列尔和晓晓消失在星辉废墟，坤子和小金消失在熔火裂界，王健和林诺依消失在地脉迷宫。
他们被传送走了。
去了哪里，罗毅不知道。
但至少，他们安全了。
迦罗刹遵守了部分承诺。
“现在，”迦罗刹转身，面对门内的通道，“该我了。”
他向前迈步，踏入通道。
但就在这瞬间——
罗毅做了一件事。
他停止了灵光注入。
然后，将自己剩余的所有灵光本源，全部引爆！
不是攻击迦罗刹。
而是攻击……门本身！
他要毁掉门！
既然无法阻止迦罗刹进入，那就让门在他进入的瞬间崩塌，把他困在门后，或者和门一起毁灭！
这个想法疯狂而决绝。
迦罗刹察觉到了。
他猛地回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和愤怒。
“你——！”
但太迟了。
罗毅的灵光本源，如同炸弹般在门内炸开！
超脱之门剧烈震动！
七彩通道开始崩塌！
迦罗刹的身体被崩塌的通道卷入，向门内深处坠落！
“不——！！！”
他的咆哮在空间中回荡。
但罗毅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意识，随着灵光本源的耗尽，开始消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最后一幕——
崩塌的通道中，迦罗刹拼命挣扎，但无法逃脱。
其他君王疯狂地冲向门，试图在门彻底崩塌前进入。
龙皇的暗金龙头第一个冲入，然后是熔火君王、寒冰君王……
影裔萨麦尔犹豫了一瞬，也冲了进去。
那三位陌生君王紧随其后。
七位君王，全部冲入了正在崩塌的超脱之门。
而门本身，在承受了罗毅的灵光自爆和七位君王的强行闯入后，开始彻底崩解。
色彩消散，漩涡停滞，脉动消失。
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纯白空间中。
超脱之门，毁了。
罗毅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而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迦罗刹的，不是任何君王的。
而是一个温柔、古老、悲伤的女声，最后一次在他灵魂深处低语：
“你做出了……最痛苦的选择……”
“但也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现在……睡吧……”
“当你醒来……一切……都会不同……”
声音远去了。
罗毅的意识，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而混沌王庭，在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后，开始自我崩塌。
纯白空间碎裂，黑色海洋蒸发，岛屿坠落。
这座存在了无数岁月的邪神领域，正在走向终结。
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
乌列尔抱着晓晓，坤子抱着小金，王健和林诺依相互搀扶，他们站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茫然地看着彼此，又看向远方。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突然被治愈，被传送到了这里。
而罗毅……不见了。
“哥哥……”晓晓哭着说。
乌列尔抱紧她，眼泪无声滑落。
坤子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火焰。
王健和林诺依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无论罗毅在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要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而此刻，在已经崩塌的超脱之门内部——
迦罗刹、龙皇、熔火君王、寒冰君王残魂、影裔萨麦尔、以及其他三位君王，被困在了一片无法描述的“虚无”中。
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法则。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存在基质”。
迦罗刹悬浮在虚无中，看着周围同样被困的其他君王，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看来……游戏还没结束。”
“既然门毁了……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决定谁该获得门后的‘遗产’吧。”
他抬手，混沌能量开始凝聚。
其他君王也各自准备。
八位君王级存在，在超脱之门的废墟内部，即将展开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混战。
而这一切，罗毅还不知道。
他沉睡着。
在某个未知的维度，以纯粹灵光的形态，等待着苏醒的那一天。
等待着，重新连接那些失散的羁绊。
等待着，终结这场始于门、也将终于门的宇宙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