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律令如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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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良久，仍无头绪，便轻轻一叹：“罢了，且布下玄机，彻照天机本相，看它到底藏在哪儿。”

话音未落，杳冥深处忽有浩荡玄光腾起，瑞彩迸射，霎时漫空飞花如雨，紫气自地而涌，翻腾聚散，如龙游凤舞。一朵朵华贵紫莲凭空绽放，莲瓣舒展，莲茎挺立，傲然不群。

紫雾蒸腾，彩霞流转，祥光万道冲霄而起，瑞霭层层裹住天地。只见苏阳周身，一缕明灭不定的祥光徐徐浮动，柔和如初升紫气，缥缈似云外仙踪。

忽而双目睁开，两道清冽神光破空而出，直刺混沌虚空深处。

下一刻，混沌深处骤然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横跨亿万里的虚空长河轰然撕裂虚无，浩渺无垠，河中浮沉着亿万兆粒恒河沙数，每一粒都如星辰般明灭闪烁。

混沌珠腾空而起，滴溜旋转，裹挟着凛冽气机，直坠入茫茫混沌腹地。

轰隆——！

巨响接连迸发，绚烂彩光如潮喷涌，一朵硕大无朋的青莲凭空绽放，瓣瓣舒展，似从虚无胎膜中挣脱而出，清气升腾，莲香沁骨。

苏阳神念如游鱼穿行于这浩荡长河，于纷繁却暗含律动的讯息洪流里，竭力捕捉那一丝关于造化青莲的微弱痕迹。

这些沙粒，并非死物，而是亿万兆生灵的命格烙印——从中可溯其前尘过往，修为通天者，甚至能窥见一线未来端倪。

但此等手段，非大法力、大神通不可为。唯圣人能彻照三世，洞悉因果；圣人之下，纵使翻遍沙海，也只得零星碎片，拼凑蛛丝马迹。

苏阳此刻正倚仗这些近乎虚无的线索，在混沌深处搜寻那曾为混沌第一至宝的造化青莲——虽已跌落为先天至宝，其内蕴的造化法则，却始终未曾湮灭。

他要的，正是这缕不朽本源。

“还是没有……”

搜寻良久，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苏阳眉峰微蹙，万千神念骤然收束，凝成一具银辉灼灼的人形法相——通体流光溢彩，唯面目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流动的曦光永久遮掩。

“先天灵宝便能隐匿天机，何况先天至宝？造化青莲纵已失却混沌位格，根子仍在，天机自是牢不可破。”

他略作沉吟，眸光一闪：“若不在洪荒，必在混沌之中。”

念头一定，当即决断：闯混沌，寻青莲。

混沌无边无际，不分上下四方，不见日月星辰，唯有一片灰翳弥漫，充斥着可蚀金销骨的元始之气——万气之母，亦万劫之渊。

此地凶险绝伦，除三千混沌魔神天生孕养于此，外域生灵踏入，纵为圣人，亦难久驻、难辨方向。

而要在如此混沌中寻一至宝，无异于盲眼捞针——不，比大海捞针更甚：大海尚有边际，混沌却连尽头为何物都不曾存在。

“此乃证道根基，哪怕只存一线可能，亦当倾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