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外显之器（2/2）

他此刻，不过是猫捉老鼠，戏耍一番罢了。

否则，单是一个“时间暂停”，便足以让天罚之眼彻底凝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刚才那一瞬的停滞，早已说明一切。

天罚之眼，乃天道化身，向来冷漠、威严、凌驾众生之上。每一次现身，必高悬虚空，俯瞰万灵，裁决飞升之路成与不成，生或死，皆由它一念定夺。

可现在呢？

这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混沌中疯狂哀嚎！凄厉的嘶吼回荡四方，像是被撕裂了意志，濒临崩溃。

苏阳却面无波澜，眼神平静得可怕，眸光却愈发炽烈，如同燃烧的星河。

随着天罚之眼内层层封印被剥开，那天道运转的隐秘逐渐浮现眼前，他心头狂震：“快了！就快了！天道的秘密……功德的根源我今日非要看个通透不可！”

他几乎沉浸于破解天机的极致快感中，可天道，岂会坐视自身秘密被窥尽？

轰隆隆！

混沌骤变！虚空炸裂，雷霆滚滚，电蛇狂舞，乌云翻涌，刹那间风雷大作。罡风割裂虚无，地火风水乱流肆虐，整个混沌世界仿佛暴动的野兽，不断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苏阳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下一瞬，混沌珠腾空而出！

珠光一闪，万籁俱寂。

翻腾的雷暴、咆哮的乱流、撕裂的空间尽数归于平静。任那天地如何躁动，也在混沌珠的威压下，俯首称臣。

闪电仿佛终于明白，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怒吼数声，在空中翻卷几轮，发泄一通心头的暴戾后，渐渐归于沉寂。

苏阳眸光如刀，望着天穹上骤然浮现的万丈雷海，心头已然了然真正的天道，降临了。

刹那间，他双瞳爆绽出炽烈神芒，伴随着天罚之眼凄厉到近乎撕裂的哀鸣，其内与天道相连的一切痕迹，尽数被抹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温。

“可惜功德如何凝聚，始终未能参透。天道的秘密，也只窥得冰山一角，毫无用处。”苏阳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更多的却是冷静。

原来早在他试图窥探天机之时，天道便已察觉异动，当机立断，斩断了与天罚之眼的所有因果联系。那些真正核心的讯息，早已被彻底封死。苏阳所触碰到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废料罢了。

乌云如墨，翻涌如沸，一道道神霄天雷划破长空，宛如开场的序曲，在混沌世界中炸响。

苏阳凝视着这片充斥着狂暴雷霆的混沌虚空，嘴角微扬，冷笑出声：“排场倒是不小，哼。”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那层层叠叠的黑云猛然剧烈翻腾，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落下，席卷亿万里混沌疆域。浓云绞杀成旋，一圈圈扭曲的黑洞在云层深处缓缓成型，仿佛天地正在睁开一只只冰冷的眼睛。

忽而，一道天光自九霄劈下，刺穿灰暗蒙昧的混沌，照亮这片死寂的世界。

来了。

苏阳眼神不动，心中却已明悟：真正的天道，已然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