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娘银镖斩群寇（2/2）
“对！血洗沈家堡！”
“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帮主威武！”
噪起来。劫掠的快感和酒精的刺激，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白天那场恐怖爆炸带来的阴影。
就在这时——
“报——！！！”
一个浑身是血、连滚爬爬的匪徒如同丧家之犬般撞开聚义厅的大门，扑倒在地，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帮…帮主！不好了！三…三当家的商队…被…被沈家那帮娘们儿…给…给屠了！”
喧嚣的聚义厅瞬间死寂！
所有的狂笑、鼓噪、酒杯碰撞声戛然而止！
陈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如同被冻僵的石雕。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带倒了身后的交椅，发出轰然巨响：“你说什么？！”
“是…是沈月娘！她…她带着那群娘子军…就在官道上…三当家派去的人…除了小的…全…全死了！镖…镖镖穿喉啊！”那逃回来的喽啰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哭嚎着，裤裆里一片湿热，散发出骚臭。
“沈！月！娘！”陈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血！白天被沈家老鬼算计的怒火，手下精锐尽丧的憋屈，此刻如同浇了油的干柴，被这消息彻底点燃！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狂暴的先天真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飓风席卷整个聚义厅！离得近的几个喽啰被这气势一冲，直接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好！好得很！老子没去找她，她倒送上门来了！”陈奎怒极反笑，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传令！点起寨中所有兄弟！备马！老子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把她抓回来，老子要让她生不如死！”
“吼！”聚义厅内残余的匪徒也被这疯狂点燃，纷纷嘶吼着抽出兵刃。虽然白天损失惨重，但寨子里留守的加上刚回来的，也还有五六十号亡命之徒，其中不乏几个后天七八重的好手。在陈奎这位先天巅峰的带领下，他们依旧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很快，恶狼寨寨门洞开，火把通明。陈奎骑在一匹格外雄壮的黑色战马上，这马是他花大价钱从北地弄来的异种，神骏非凡。他身后，五六十个匪徒乱糟糟地骑在马上或者徒步，挥舞着刀枪，在火把映照下如同群魔乱舞，杀气腾腾地冲出山寨，沿着山路朝官道方向扑去！
陈奎一马当先，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官道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沈月娘！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用她的血和哀嚎，洗刷今日之耻！
然而，就在黑狼帮大队人马刚刚冲出山寨不到三里，进入一片两侧山势陡峭、林木相对稀疏的山谷隘口时——
异变陡生！
“吁律律——！”
陈奎座下那匹神骏的黑马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掀下马背！
咻！咻！咻！咻！咻！
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从两侧陡峭的山坡密林中爆射而出！
那不是一支两支箭矢！
那是数十道、上百道撕裂空气的死亡之音！如同骤然掀起的金属风暴！
月光下，根本看不清箭矢的轨迹！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闪烁着点点寒芒的乌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山谷中乱糟糟的黑狼帮队伍当头罩下！
“敌袭！隐蔽！”陈奎毕竟是先天巅峰，反应快到了极点，在坐骑受惊的瞬间就心知不妙，狂吼一声，双臂猛地交叉护住头脸，粘稠如血的真气护盾瞬间撑开！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瞬间响起！
“啊——！”
“我的眼睛！”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箭矢入肉的闷响！
这箭雨来得太突然！太密集！覆盖范围太广！黑狼帮的匪徒们大部分还沉浸在“跟着帮主去杀人泄愤”的狂热中，毫无防备！瞬间就被这恐怖的金属风暴吞噬！
普通的皮甲在强劲的箭矢面前如同纸糊！锋利的箭头轻易撕裂皮肉，穿透骨骼！战马悲鸣着中箭倒地，将背上的骑士重重甩下！徒步的匪徒更是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瞬间染红了山谷的地面！
仅仅一波箭雨，黑狼帮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人，几乎全灭！山谷中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残肢断臂，垂死哀嚎，受惊乱窜的战马，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沈！月！娘！”陈奎撑起的血色护盾上，钉满了密密麻麻还在兀自震颤的箭杆，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他目眦欲裂地看着手下精锐瞬间死伤惨重，心都在滴血！怒火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他猛地一震双臂，真气爆发，护盾上的箭矢瞬间被震成齑粉！
“给老子滚出来！”他狂吼着，双腿一夹马腹，就要朝着箭矢射来的山坡冲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月下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十丈外的一块巨大山岩之上。
靛青劲装，马尾飞扬，面巾覆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冰冷怒焰的眸子。正是沈月娘！
她手中，没有持弓，只有腰间悬挂的镖囊，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泽。
“陈奎。”月娘的声音清冷，穿透山谷中的惨叫和混乱，清晰地传入陈奎耳中，“血债，该还了。”
“贱人！纳命来！”陈奎看到正主，理智彻底被疯狂取代！他狂吼一声，猛地一拍马鞍，整个人如同出膛的血色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月娘所在的岩石狂扑而去！人在半空，一双暗红色的血爪已然暴涨，粘稠的血色真气缠绕其上，散发出浓烈的腥气，直取月娘咽喉和心口！速度快到了极致！他要将这个屡次三番挑衅他、屠戮他手下的女人撕成碎片！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凶戾无匹的血爪扑击，月娘竟是不闪不避！
她脚下如同生根，稳稳站在岩石边缘。就在陈奎的血爪带着腥风即将临体的刹那——
月娘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肩头微微一沉，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一道比月光更冷、比闪电更疾的银芒，骤然撕裂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
这一次，不再是柳叶镖！
而是一枚造型更加狭长、尖锐、尾翼带着三道螺旋凹槽的梭形银镖！镖身之上，隐隐流动着一层淡青色的毫光，散发出一种极其内敛却又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这是月娘用沈家商行贡献点兑换来的珍稀材料“寒星铁”，配合沈家铁匠坊最新炼出的精钢，由沈三锤呕心沥血打造而成，淬炼了沈渊优化过的“蚀金散”的杀器！名为——破罡梭！
陈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机感，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他狂扑的身形硬生生在空中一滞！护体血罡疯狂催动！
然而——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音响起！
那道凝聚了月娘全部精气神、灌注了她后天九重巅峰真气的破罡梭，如同烧红的钢针穿透薄纸，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陈奎引以为傲的血色护体罡气！
银芒一闪而逝！
“呃啊——！”
陈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砰！
他重重地砸回自己的黑色战马背上！那匹雄壮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四蹄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陈奎右手死死捂住左肩！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他的整条左臂，竟从肩胛处齐根而断！断臂啪嗒一声掉落在泥地上，那只曾撕碎过无数敌人喉咙的“血爪”，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着！
“嘶——！”
所有侥幸在箭雨下活下来的黑狼帮匪徒，看到这一幕，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冷，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丧失！帮主…先天巅峰的帮主…竟然被沈月娘…一镖断臂？！
月娘站在岩石上，夜风吹拂着她的马尾和衣袂。她缓缓抬起手，指向瘫在马背上、因剧痛和惊骇而面容扭曲的陈奎。一枚普通的柳叶银镖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陈奎。”月娘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山谷，“今日取你一臂，权当利息。你的人头，暂寄项上。待我沈家踏平恶狼寨之日，定当亲自来取。”
她指尖的银镖倏地停止转动，镖尖直指陈奎眉心！
“滚！”
这一声“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无上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狠狠砸在每一个幸存匪徒的心上！
陈奎猛地一个激灵，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断臂的剧痛！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月娘一眼，猛地用仅存的右手狠狠一勒马缰！
“驾！快走！”他嘶哑地狂吼，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狼狈！黑色的战马驮着他，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着恶狼寨的方向疯狂逃窜！断臂处喷涌的鲜血，在月光下洒下一路凄厉的猩红轨迹！
剩下的十几个匪徒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哭爹喊娘地跟在后面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再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如同月下杀神般的靛青身影！
月娘并未追赶。她冷漠地看着陈奎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山路尽头，缓缓收回了指尖的银镖。目光扫过山谷中如同炼狱般的血腥屠场，满地黑狼帮匪徒的尸体和垂死哀嚎的伤者。
“青锋。”
“在！”副手青锋立刻上前。
“清理战场。匪首伤者，补刀。缴获兵刃、马匹、财物，悉数带回。尸体…”月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堆于谷口，筑京观。立牌：犯沈家者，形神俱灭！”
“是！”青锋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狂热，立刻领命而去。
娘子军的队员们如同沉默的工蚁，迅速而高效地行动起来。利刃割喉的闷响，垂死者的最后呜咽，成为这血色山谷最后的挽歌。
月娘转身，目光投向黑石城的方向。那里，沈家堡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她知道，今夜之后，“月娘银镖斩群寇，血筑京观慑黑石”的消息，将如同燎原的野火，烧遍整个黑石城乃至青岚域。
沈家的威严，当以血铸就！
与此同时，沈家堡深处，沈渊静坐的祠堂内。
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盘膝闭目的沈渊，枯瘦的手指间，一枚古朴的龟甲无声地转动着。当陈奎断臂哀嚎、狼狈遁逃的画面仿佛透过无尽空间映射到他识海时，龟甲上那代表“鸿蒙家族崛起系统”的玄奥纹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流，顺着龟甲悄然流入沈渊干涸的经脉。虽然微弱，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颗火星。
他布满褶皱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深邃的弧度。
“血，燃起来了…”苍老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内幽幽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