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咸阳归急闻灾讯（1/2）

马车掉头疾驰半个时辰，车轮碾过官道碎石的声响越来越急。

沈砚坐在车厢里，手指仍搭在胸前布囊上，稻种包得严实，香料却已裂开，撒了一地孜然粒。

他没去捡，也没再闭眼，只盯着前方渐起尘烟的官道路口。

阿四扬鞭催马，车速提到极限，可车身颠簸得厉害，沈砚知道这木轮马车再快也有限。

从咸阳到新安，一日夜路程，若走水路换船还能抢半日，可眼下暴雨刚过，河面涨水，行船更险。

他必须更快回去。

“停。”沈砚突然开口。

阿四一勒缰绳，马嘶一声，前蹄腾起，车猛地刹住，泥水溅上车帘。

衙役还在喘，跪在路边草坡上，脸上沾着雨水和泥点，是楚墨派来的那个。

他刚传完信，人还没缓过来，见沈砚要下车，连忙挣扎起身：“大人……小的……还能跟着回……”

“你不能跟我走。”

沈砚掀帘下车，脚踩在湿泥里，声音干脆，“你现在就折返，带我的话去找周墨。”

衙役一愣。

“告诉他，立刻组织人手，带上铁锹、竹筐、麻袋，去新安渠二道闸西段集合。不用等我，先挖排水沟，把低洼田里的水引出去。能救一亩是一亩。”

衙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问为什么。”

沈砚打断他，“你现在跑回去，比跟着我有用十倍。你认得周主簿？”

“认得！县衙老主簿，谁不认得！”

“那就去。见到他，原话传令——‘渠决口，稻苗淹，即刻动员，分秒必争’。一字不差。”

衙役重重点头，抹了把脸，转身就要往回跑。

“等等。”沈砚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塞进他手里，“这是县令令牌，你拿去，周墨见了自然信。路上若遇驿站或巡卒，也可凭此征用快马歇脚，但不准耽误正事。”

衙役双手接过，像捧着什么重物，喉咙动了动：“小的……一定送到！”

说完转身就跑，脚步虽乱，却拼尽全力，沿着来路往东奔去。

沈砚目送他背影远去，直到拐过山弯看不见。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咸阳城方向的尘土味，混着一点焦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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