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御史大人初步断赵承业参奏不实(2/2)
脚步平稳,没回头。
走出厅门那一刻,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夜露的湿气。
他深吸一口气,没急着迈步,而是停在石阶上,抬头看了眼天。
星星不多,云层压得低。
咸阳的夜,从来不会真正安静。
远处街巷还有巡更的梆子声,近处御史台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光影打在青砖地上,像水波一样晃。
他知道,自己挺过来了。
至少这一轮,没倒。
但他也清楚,赵承业不会就这么认输。
一个被当众打脸的官,尤其是那种靠踩别人上位的,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现在不说话,不代表他不想动手。
沈砚抬脚下了台阶。
青衣官跟上来,两人并肩走。
路上谁都没开口。
沈砚记着路,拐角、岗哨、衙署位置,一一印在脑子里。
这些不是闲心,是保命的本事。
走到驿馆门口,青衣官停下:“沈县令,好自为之。”
沈砚点头,推门进去。
东厢房灯还亮着。
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坐下,而是走到桌边,把包袱打开,取出贴身藏着的那本账册,放在最上面。
然后坐下来,摸了摸胸口——那里空了,账册不在了,可心跳还在一下下敲着肋骨。
他没点灯,就坐在黑暗里。
赢了理,还得等命。
这就是官场。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嘴上不说,可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难熬的。
不能松,不能乱,更不能让人抓到一点错处。
赵承业现在是困兽,可困兽咬人,往往更狠。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耳朵却竖着,听着院外的脚步声、风声、远处马车碾过石板的声音。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