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沈砚请求查证新安,愿找村民作证(1/2)
赵承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止不住地轻颤,冷汗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他张了张嘴,却再吐不出一句像样的质问。
刚才那番“出身论”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连他自己都听出话里的虚浮——没有凭证,没有证人,全是空口白牙的影射。
沈砚没看他,也没动。
厅堂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轻响。
铜灯晃着光,照得梁柱投下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场无声的拉锯。
三息之后,沈砚缓缓转头,目光从赵承业那只悬着的手上移开,转向主位。
御史大人一直未语,端坐于高案之后,手中捏着一卷尚未展开的公文,眉头微锁,似在权衡方才那一场言语交锋的分量。
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容清瘦,两鬓斑白,袍角绣着暗纹监察徽记。
自沈砚入厅以来,他未曾发一言,也未动一指,只以沉默旁观这场由郡守发起的“审问”。
沈砚整了整袖口,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动作不急不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御史大人明鉴。”
御史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赵郡守所言楚墨之事,皆系揣测,无一事可凭文书,无一人可出对质。”
沈砚语气平稳,毫无激愤,“其所指‘墨家遗脉’四字,便要定新安有弊、县令失察之罪,未免轻率。”
他顿了顿,直起身,目光坦然:“若大人疑臣治下不清,臣愿请查证。”
御史未应,只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卷宗上敲了半下。
沈砚继续道:“楚墨在新安所为,件件可查。其所造曲辕犁,现用者三百七十二户,遍及五乡;所修栈道,全长八里,连接三村,至今通行无阻;去岁粮产较前年增二成三,账册存于县衙库房,随时可调。”
他说得干脆,一条条列出来,像是报自家田亩收成一般自然。
“不止如此。”沈砚稍顿,语气加重,“新安全县百姓,皆可作证。谁家田地因犁具省力而多耕半亩,谁家因栈道通达而免绕山险路,谁家饭桌因收成提升而添了粟米——这些事,不是臣一人说了算,是千百张嘴、千百双手干出来的实绩。”
他说到这里,终于侧目扫了一眼赵承业。
那人还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
沈砚收回视线,再度面向御史:“若大人不信,可遣官差或使节赴新安实地查访。村民可言,账本可翻,实物可见。是非真假,不必在此空辩,只看事实如何。”
他话音落下,厅中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的静,与之前不同。
不再是赵承业词穷后的尴尬沉默,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权衡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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