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林阿禾夜访县衙,递赵承业罪证账册(2/2)
“大人……我不需要赏。”
“这不是赏。”沈砚坐下,“是伙食费。你从今天起,不是小吏,是新安的商运统筹。月钱涨到五两银,比周墨还多半两。”
林阿禾猛地抬头。
“我没……”
“你做了该做的事。”沈砚打断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新安。以后你的差事就是管商队、盯账目、跑郡城。谁卡货,你就记名字;谁压价,你就换买家。我不在乎你过去是谁的眼线,我在乎你现在站哪边。”
林阿禾眼眶红了。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把徽墨酥小心放进怀里,退后一步,深深弯腰,额头几乎碰到桌面。
“我林阿禾,从今往后,只认新安。”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了。
门关上时,风带起烛火晃了一下。
沈砚坐着没动。
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本册子静静躺在里面。他又摸了摸袖袋,那张写着“跟着你”的竹片还在。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他重新拿起笔,在账本上添了一行:
支出:徽墨酥三块,用于安抚骨干人员情绪。
写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备注:林阿禾可用,可重用,列入核心层。
笔尖停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门边,吹灭了廊下的灯。
屋里只剩一盏烛火。
然后拿出林阿禾白天留下的采购单,他在“茯苓”后面画了个圈,在旁边写下:
优先采买,防秋瘟复燃。
刚写完,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很急。
沈砚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阿禾半个身子探进来,脸色变了。
“大人!”他压低声音,“我刚出衙门,看见西岭村送信的那个孩子……倒在巷口,嘴里冒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