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毒计昭然，帝王心焚（1/2）
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过她的意识，却无法形成清晰的念头，最终只化为一声极轻的、无意识的呓语，消散在弥漫着药味的空气中。
「……萧……衍……」
守在榻边的宫女猛地抬头，惊喜地看向依旧昏迷的公主，却又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夏日的御花园，本该是繁花似锦、蝉鸣悠扬的景象，但这几日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抑之中。源自关雎宫——那位来自楼兰的和亲公主阿依娜的居所。
自那日从太后宫中赏荷宴归来，阿依娜便一病不起，起初只是食欲不振、精神恹恹，太医院按寻常暑热开了几副方子，却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不过两三日光景，她已陷入昏迷，时而发出痛苦的呓语，气息微弱，原本艳丽的脸庞迅速消瘦下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惊的苍白。
关雎宫内药味弥漫，宫女太监们行色匆匆，脸上俱是惶恐与担忧。谁都知道，这位公主虽看似不得圣心，言语不通，行事也常闹笑话，可陛下却来得格外勤勉。如今她病重至此，若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关雎宫的下人都得跟着遭殃。
萧衍下朝后便径直来了这里，他已连续两日未曾好好合眼，眼底布满了血丝，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冷峻。他坐在阿依娜榻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手指紧握成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陛下，您保重龙体啊，喝口参茶吧。」大太监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奉上茶盏，声音发颤。
「滚。」萧衍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暴怒。
李德全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退下，不敢再多言一句。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太医院院正并几位资深太医跪在下方，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上冷汗涔涔。
「废物！」萧衍猛地一挥袖，将榻边小几上的药碗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吓得太医们几乎瘫软在地，「整整两日！连公主所中何毒都查不出来！朕养你们何用！」
「陛…陛下息怒！」院正磕头如捣蒜，「公主脉象极为奇特，似有数股毒性相冲相克，臣等…臣等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毒象…非臣等不尽心，实是…实是无从下手啊！」
「无从下手？」萧衍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群太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尖上，「若是公主救不回来，朕便让你们太医院全体陪葬！」
帝王的怒火如同实质的雷霆，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太医们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就在这时，榻上的阿依娜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眉头紧紧蹙起，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萧衍立刻回到榻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阿依娜？阿依娜你能听见朕说话吗？」
然而，阿依娜毫无反应。
就在萧衍心不断下沉之际，一道他无比熟悉，却又许久未闻的、清晰的心声，带着一种奇特的机械感，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启动紧急预案。深度扫描中…”
“扫描结果：混合型奇毒‘碎梦’。成分分析：西域鬼面花、北漠狼毒藤、南疆噬心草…另混杂大量常见药材混淆气味，延缓毒性发作，干扰诊断。中毒途径：经皮肤渗透，源自太后宫中所赐‘凝玉膏’。”
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凝玉膏！太后前日赏赐给各宫嫔妃，说是夏日祛痱止痒的宫中秘制良药！竟是这般毒计！
那心声还在继续，语速极快：
“解毒方案：需以百年雪莲为君药，辅以赤血参、冰魄草…立即煎服，可解大部分毒性。但毒素已损心脉，后续需…需…系统能量不足…兑换‘强效修复剂’需…需大量‘瓜能’…急需爆炸性秘闻瓜料进行能量转换…”
声音到这里，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微弱下去。
萧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听到了！他又听到了！在这最危急的关头！不仅是毒药来源、成分，连解毒方子都给出了！可那所谓的‘瓜能’、‘爆炸性秘闻’又是什么？
他猛地抬头，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血红，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跪地的太医：「朕再问你们一遍，西域鬼面花、北漠狼毒藤、南疆噬心草，这几味药性可能相冲？可能形成一种干扰脉象、侵蚀心脉的奇毒？」
院正猛地一愣，像是被点醒了一般，与其他几位太医迅速交换了眼色，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惊与恍然！
「陛…陛下圣明！」院正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起来，「臣等愚钝！陛下所言极是！这几味药皆属至阴至寒之毒，单一一味已是罕见，若以特殊比例混合，确能产生陛下所说的效果！其脉象便会呈现相互冲克掩盖之象，难怪…难怪臣等迟迟无法断定！若能确定是此毒，那么解药便需以至阳至刚的百年雪莲为君，佐以…」
「够了！」萧衍厉声打断他，心中已再无怀疑，「既然知道是何毒，还不快去拟方煎药！宫中库房所有药材，任尔等取用！若再延误，朕即刻摘了你们的脑袋！」
「是！是！臣等遵旨！臣等这就去！」太医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争分夺秒地研究具体的方子配比和煎制方法去了。
殿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阿依娜微弱的呼吸声。
萧衍紧紧握着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恐惧：「阿依娜…坚持住…朕不会让你有事…绝不会…」
他不知道那‘瓜能’如何获取，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爆炸性的秘闻…他目光猛地锐利起来，抬头喝道：「李德全！」
一直守在殿外的李德全连滚爬爬地进来：「奴才在！」
「传朕旨意，封锁关雎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之前所有接触过凝玉膏、经手过公主饮食药物之人，全部给朕押入暗卫司，严加审讯！尤其是太后宫中送来凝玉膏的宫人，给朕撬开他们的嘴！」
「奴才遵旨！」李德全感受到陛下话语中那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杀意，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出去传令。
一时间，整个皇宫风声鹤唳，暗卫倾巢而出，无数宫人被秘密带走，哀求和哭嚎声在宫墙深处隐约可闻，却又迅速被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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