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贪官报复,捏造罪名(1/2)
拒绝了郑典的“好意”,如同捅了一个表面平静、内里却布满黏液的蜂窝。报复,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也更阴险。
起初的几日,风平浪静。林越和李墨紧锣密鼓地组织工坊和种植社自查自纠,账目票据理得清清楚楚,堆在桌上厚厚几摞。苏文瀚那边也加紧督促军需布匹的生产,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涌动。
先是负责种植社籽棉收购的周大实,在运送一批新收籽棉去工坊的路上,被州衙两个自称“巡街查检”的皂隶拦下。他们围着牛车转了两圈,捏起几粒棉籽看了看,又抖了抖麻袋,忽然脸色一板:“这籽棉里掺了这么多碎叶沙土!分明是以次充好!还有,你这运货的路引呢?车上可有夹带违禁之物?”
周大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见过这阵仗,慌忙解释:“官爷明鉴!这都是地里刚收的籽棉,有点碎叶难免,绝没掺假!路引……路引在庄头那里,俺们这经常送,往常也没要过啊……”
“往常是往常!现在是现在!”皂隶厉声道,“没有路引,货物可疑,按律得扣下查验!来人,把车赶到那边空地去!”
任凭周大实如何恳求,一车籽棉还是被硬生生扣下,说是要“细细查验”,何时放行却不说。周大实急得满头大汗,跑到工坊报信。
紧接着,工坊那边也出了状况。两个穿着户房小吏服饰的人,拿着郑典签押的“例行核查”文书,大摇大摆进了工坊。他们不看生产,不查成品,径直来到存放账册和票据的房间,要求调阅近三个月的所有收支流水、原料入库单、工匠工钱发放记录,甚至包括日常伙食采买的零星单据。刘寡妇和陈娘子试图解释哪些是重要账目,哪些无关紧要,却被对方斥为“阻挠公务”。
这两人显然是老手,翻看账册极快,却专挑些边角细节发问,比如某日购进的铁钉价格为何比市价低了一文?某位工匠请假半日的凭据为何只有组长手写条子而无画押?运布出城的车马费为何与另一日记载的里程稍有出入?问题琐碎刁钻,意在干扰正常生产秩序,并制造紧张气氛。
更麻烦的是,其中一人“无意间”碰倒了桌上一摞刚染好的靛蓝布样,染料泼洒,污损了不少布匹和账册边缘,却反诬是工坊物品堆放不整导致。刘寡妇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与官吏争执。
苏文瀚闻讯赶来,好言周旋,又悄悄塞了些碎银,那两人才稍稍收敛,却仍抱走了一大叠账册票据,说是“带回户房详核”,归期不定。
与此同时,州城坊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吉贝”产业的谣言。有的说,那棉花其实是西域传来的“毒草”,种多了会坏了地方风水,引来旱魃;有的说,工坊用的染料来历不明,染出的布会让人皮肤溃烂;更离谱的是,竟有传言说林越与苏文瀚勾结,借办工坊之名,行囤积居奇、哄抬布价之实,甚至暗通北边马贼,以棉布换取违禁货物!
谣言虽荒诞,但三人成虎,尤其在底层百姓和部分不明就里的商人中,引起了一些疑虑和议论。原本对棉布感兴趣的几个外地小客商,也犹豫起来,暂缓了洽谈。
林越和李墨很快得知了这些情况。李墨愤然道:“先生,这定是郑典指使!扣籽棉、查账目、散谣言,一套接一套,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尤其那通敌的谣言,何其恶毒!”
林越面色沉凝。郑典的反击果然来了,而且手段卑劣,直指要害。扣原料影响生产,查账目扰乱运营,散谣言败坏名声,尤其“通敌”一说,在边患未靖的当下,更是足以致命的罪名。这已经不单纯是索贿不成的小报复,而是要将整个棉纺产业连同他林越一起,彻底扼杀。
“我们自查的账目票据备份可齐全?”林越问。
“齐全!所有重要账册,学生都已誊抄备份,加盖了工坊和种植社的简易印章。原始票据也分类装订成册,留有存根。”李墨忙道。
“好。周大实那边,让他不要慌。路引之事,虽非常规,却也挑不出大错。你去找吴吏,请他帮忙,补办一张正式的运货路引,手续齐全送去。那车籽棉,他们扣不了多久。”林越冷静分析,“工坊那边,刘嫂子她们受委屈了。账册被拿走,我们还有备份,生产不能停。尤其是军需布匹,必须按时保质完成。你告诉苏东家和刘嫂子,一切照旧,该生产生产,该发货发货。官府来查,我们配合,但不必畏惧。染料和布样污损之事,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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