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深海秘境（2/2）
次日午时，天空果然出现了罕见的“双月同辉”奇景，两轮月影（一明一暗）高悬天际，洒下清冷而诡异的光辉。海面上，潮水汹涌澎湃，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而那巨大的“漩涡之眼”，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旋转的速度仿佛略微减缓，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多了一丝奇异的、如同叹息般的韵律。
“就是现在！”楚灵儿闭目感应片刻，猛地睁眼，指向漩涡边缘某处，“顺着我标记的水流，下潜！”
早已准备就绪的“深潜梭”，在矮人工匠的操控和林风等人的乘坐下，如同一条灵活的钢铁怪鱼，从“斩浪号”的船舷滑出，一头扎进了那墨绿暗蓝的诡异海水之中，然后精准地切入楚灵儿指引的那条、在狂暴漩涡中若隐若现的、相对“平缓”的螺旋水流通道！
一进入漩涡范围，即便有“深潜梭”的保护和“海神之泪”的庇佑，众人依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恐怖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这小小的梭子碾碎。视野中，只剩下疯狂旋转、模糊不清的水流光影，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越来越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中心黑暗。
“稳住！抓紧！”矮人驾驶员（一名经验丰富的矮人工程师兼任）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把住操控杆，按照楚灵儿不断通过特制传讯符传来的细微指引，艰难地调整着深潜梭的姿态，顺着那稍纵即逝的“舒张”水流，螺旋下潜。
下潜，不断下潜。压力剧增，光线彻底消失，只有深潜梭自身发出的微弱照明，以及外面那疯狂旋转的、偶尔掠过发光生物的诡异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就在深潜梭的外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众人也感到呼吸困难、真元凝滞之时——
前方无尽的黑暗与旋转的水流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稳定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圣洁，仿佛黑暗深渊中唯一的一盏明灯，带着一种抚平狂暴、净化污秽的奇异力量。
“是那里！加速冲过去！”林风低喝道。
矮人驾驶员一咬牙，将深潜梭的动力推至极限，朝着那点蓝光，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又仿佛撞破了一层空间的屏障。剧烈的震动之后，周围那恐怖的水压和撕扯力，骤然消失！
深潜梭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被巨大气泡包裹的海底空间！
这里没有狂暴的海水，只有柔和、清澈、仿佛被无形力场隔绝在外的、缓缓流动的蔚蓝“水壁”。空间内部，弥漫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精纯无比的水灵之气，以及那种圣洁的蓝色光辉。这光辉的来源，是空间中央，一座巍峨耸立的、由洁白如玉的珊瑚、晶莹剔透的水晶、以及散发蓝光的奇异金属构筑而成的宏伟宫殿！
宫殿的风格，与鲛人王国的建筑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恢宏、充满神性的威严。宫殿前方，是一片由细碎发光宝石铺就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高大的、人身鱼尾、手持三叉戟、面目模糊却充满悲悯与威严的女性雕像。雕像的手中，似乎托着什么东西，散发着最为浓郁的蓝色圣光。
而在这片空间的边缘，那隔绝海水的“水壁”之外，隐约可以看到那恐怖漩涡依旧在永不停息地旋转，但在这里，却只有柔和的水流声和宁静。
“我们……进来了？”阿土扒在舷窗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里就是……漩涡之眼的内部？上古海神的遗迹？”澜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敬畏。
“那股圣洁的净化之力……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苏晴指向广场中央那尊雕像手中的光团。
林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间中那精纯、圣洁、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大家小心，即便看起来宁静，也未必没有危险。我们出去看看。”
深潜梭缓缓降落在宝石广场的边缘。舱门打开，林风等人鱼贯而出。
脚踏在温润的宝石地面上，浓郁的水灵之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楚灵儿更是舒服得轻轻呻吟了一声，这里的环境对她而言，如同天堂。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广场中央的雕像。越是靠近，那股圣洁的净化之力就越是明显，仿佛能洗涤灵魂深处的尘埃与疲惫。甚至，林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因为之前重伤和战斗残留的、极其细微的暗伤和魔气侵蚀痕迹，在这圣光的照耀下，都在缓慢地愈合、消散。
终于，他们来到了雕像脚下。
雕像高达十丈，通体仿佛由某种温润的蓝色玉石雕成，虽然面目模糊，但那双仿佛俯瞰众生的眼眸（只是石刻），却给人一种洞彻一切的悲悯感。她手中托着的，并非实体物品，而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幻形态的、纯粹由蓝色圣光凝聚而成的“液体”或者说“光团”。这光团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净能量波动，仿佛是整个空间、乃至外部那恐怖漩涡的力量源泉。
“这就是……净化之源？”韩云仰望着那光团，喃喃道。
就在众人凝神观察之际，那尊高大的女性雕像，那双石刻的眼眸，仿佛“活”了过来，两道柔和却浩瀚的蓝色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众人，最终，停留在了林风身上。
一个空灵、威严、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承载寂灭与希望之剑意，身怀海神信物（指海神之泪）与命运羁绊（指楚灵儿的半鲛人血脉）的后来者……汝等，为何而来？”
（第48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