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迷雾迷踪（2/2）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到歌声的源头，或者摆脱这片区域！”楚灵儿（汐）焦急道。她能感觉到，那幽灵船和海妖之歌，并非完全是幻象，更像是某种依托于这片诡异迷雾存在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灵体”或“场域”。
“韩云！”林风看向玄天剑宗的韩云师兄，“你带几名剑心最坚定的师弟，随我上‘破浪二号’！我们主动靠近那幽灵船看看！苏晴、阿土，你们留守‘斩浪号’，协助稳定军心，提防其他变故！”
“林大哥，太危险了！”楚灵儿急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歌声和幻象不解决，我们迟早会全军覆没在这迷雾里。”林风不容置疑地说道，随即对矮人工匠喊道：“将你们的地磁罗盘和惯性导航数据，与‘破浪二号’同步！我们以那幽灵船为参照物，尝试定位和突破！”
“明白！”
很快，林风带着韩云和五名金丹期的剑宗精锐弟子，乘坐小艇，登上了“破浪二号”。在矮人工匠的指引下，“破浪二号”调整航向，不再规避，反而朝着那艘始终如影随形的幽灵船，缓缓驶去。
越是靠近，那幽怨的歌声越是清晰，幻象也越是逼真。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幽灵船上散发出来。众人甚至能看清那破败船体上，雕刻着的、早已被岁月和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充满异域风情的诡异图腾。
“准备接舷！以剑意护体，谨守心神！”林风低喝一声，率先跃起，脚踏虚空，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那艘死寂的幽灵船甲板之上。
韩云等人紧随其后。
脚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塌陷。船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或许是错觉）穿过破洞发出的呜咽，如同哭泣。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林风目光如电，扫视着这艘诡异的古船。他的神识虽然受到压制，但“斩道剑”对邪恶、阴祟气息的感应，却在此刻变得格外敏锐。他能感觉到，这艘船本身，似乎已经“死”了，但船上却残留着某种极其强烈、充满了怨念和不甘的精神印记。而那海妖歌声和幻象的源头，似乎就来自这精神印记与周围诡异迷雾的结合。
“在那里！”林风猛地看向船尾楼的方向。那里，隐约有一个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倚在栏杆上，对着大海，幽幽“歌唱”。那轮廓极其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怨气和……一种被禁锢于此、无法解脱的悲哀。
“尘归尘，土归土。既已逝去，何苦滞留此地，为祸后人？”林风上前几步，对着那模糊轮廓，朗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寂灭剑意的肃杀与净化。
那“歌唱”的轮廓，似乎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来。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有两道空洞的目光，锁定了林风。
下一刻，更加凄厉、更加尖锐、充满了无尽怨毒的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同时，林风眼前的景象彻底扭曲，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血与火的海战战场，无数残破的舰船在燃烧、沉没，无数身穿奇装异服的士兵在惨叫、厮杀，而他自己，似乎也成了其中一员，正随着这艘古船，驶向毁灭的深渊……
幻象如此真实，几乎要篡改他的记忆和认知。
“哼！区区执念，也想乱我剑心？”林风暴喝一声，识海中暗青色小剑光芒大放，一股斩灭一切虚妄、破灭一切执着的凌厉剑意，轰然爆发！
“斩道——破妄！”
他没有挥剑攻击那模糊轮廓，而是将这股纯粹的、针对精神与幻象的寂灭剑意，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嗤——！
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无形的丝线被斩断。那凄厉的歌声戛然而止，眼前的血腥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那船尾楼上的模糊轮廓，发出一声充满了解脱与不甘的叹息，随即如同烟尘般，缓缓消散在浓雾之中。
随着这“源头”的消散，萦绕在船队周围的海妖歌声和大部分幻象，也迅速减弱、消失。那艘如同附骨之疽的幽灵船，也仿佛失去了支撑，船体开始加速腐朽、崩解，化作无数碎木和尘埃，沉入海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很快又被浓雾填满。
“成功了！”韩云等人松了口气，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刚才那幻象，连他们都感到心悸，若非林风以强横剑意强行破之，后果不堪设想。
“还没完。”林风却并未放松，他看向矮人工匠同步过来的导航数据，眉头紧锁，“地磁罗盘和惯性导航显示，我们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偏离了预定航向很远，而且……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迷雾涡流之中。单靠机械导航，已经很难确定我们的确切位置和正确出路了。”
众人心中一沉。破除了幻象，却迷失在了更深的迷宫之中。
就在这时，楚灵儿（汐）的声音，通过传音法阵，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传来：“林大哥！我感觉到……水下！在我们下方很深的地方，有一股规律而强大的洋流！它的流向，似乎与这片迷雾的旋转方向……是相反的！也许，沿着那股洋流，我们能找到出路！”
相反的洋流？
林风眼睛一亮。大自然中，往往在绝境之处，暗藏一线生机。这迷雾涡流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但下方那反向的洋流，或许就是冲出陷阱的“生门”！
“传令！各舰下潜至安全深度，开启‘辟水法阵’！所有人，做好抗压准备！”林风果断下令，“我们……下潜！顺着那股洋流走！”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而冒险的决定。在未知的深海，在诡异的迷雾之下，潜入陌生的洋流……但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在矮人工程师的紧急改装和半鲛人向导的协助下，三艘“破浪级”探险舰，启动了舰体上预设的、原本用于紧急避难的简易“辟水法阵”，舰体开始缓缓下沉，没入了那灰白浓雾笼罩下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水之中……
（第48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