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空间裂痕（1/2）
“斩道剑”的嗡鸣虽然轻微，却如同警钟在林风心头敲响。这柄古剑自从初步炼化后，便与他心意相通，对某些特殊的气息，尤其是与“道”相悖、充满混乱、侵蚀、邪恶的能量，有着本能的感应和排斥。此刻，它指向“鬼哭林”深处，显然是在示警——那里存在着极为强大、或者性质极为特殊的魔性源头。
“小心，里面有东西。”林风低声示警，手已按在了剑柄上。石昊、阿蛮等人也瞬间警惕，各自握紧了武器，气息内敛，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鬼哭林”中，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杂着硫磺、血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负面情绪发酵后的恶臭。扭曲的怪木如同择人而噬的妖魔，在弥漫的黑雾中投下诡异的剪影。脚下是松软粘稠、不断冒着黑色气泡的泥沼，稍有不慎便会陷入。
众人按照林风事先布置的阵型，小心翼翼地潜入林中。墨离隐匿身形，如同幽灵般在前方探路，留下只有同伴能辨识的细微记号。艾琳指尖萦绕着微弱的净化白光，不断驱散着试图附着上来的魔气颗粒。楚灵儿则全力收敛自身纯净的木灵气息，同时小心地感应着周围扭曲植被中可能残存的、微弱的自然脉动，试图寻找线索。
林中一片死寂，只有众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那如同鬼哭般的呜咽风声。但林风的神识，却在“斩道剑”的加持下，隐约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并非来自实体，而是某种能量的流动，如同暗流，朝着树林深处某个方向汇聚。
“这边。”林风传音，改变方向，循着那股隐晦的能量流动痕迹前进。
越往深处，树木越发扭曲狰狞，有些树干上甚至浮现出痛苦的人脸轮廓，仿佛是被魔化的生灵残魂所化。地面开始出现散落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大多残缺不全，骨质漆黑，仿佛被魔气浸染了无数年。
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带路的墨离突然停下，传回讯息：“有情况！”
众人立刻隐蔽在几株巨大的、如同肿瘤般膨胀的怪树后，收敛气息，朝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大约百丈外，树林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空地。空地中央，并非什么特殊地形，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泥潭。泥潭表面不断翻涌着粘稠的、冒着黑色气泡的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但吸引众人目光的，并非泥潭本身，而是泥潭边缘，那一圈散发着微弱紫黑色光芒的、复杂而诡异的纹路。
那是一个魔法阵！而且是一个规模不小、结构极为复杂、充满了邪恶、混乱、亵渎意味的魔法阵！紫黑色的纹路由不知名的材料（可能是某种魔化生物的血肉混合了特殊矿物）勾勒而成，深深烙印在泥潭边缘焦黑的土地上。魔法阵的纹路不断闪烁着，如同呼吸，每一次闪烁，都从泥潭深处抽取出一缕缕精纯而浓郁的魔气，注入阵中，然后通过纹路导向……泥潭中心上方，那片微微扭曲的、仿佛镜子破碎般的空间！
在那片扭曲空间的正中心，赫然存在着一条大约三尺长短、形如蜈蚣、边缘不断闪烁着紫黑色电弧的——空间裂缝！
裂缝极不稳定，时隐时现，每一次显现，都会从中渗出丝丝缕缕、颜色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精纯魔气！这些魔气比周围弥漫的魔气要浓郁、精纯十倍不止，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混乱、更加本质的邪恶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毁灭与疯狂的世界。
而更让众人心惊的是，在那个魔法阵的周围，赫然游弋着十几只形态各异的魔物！它们并非被魔气侵蚀变异的本地生物，而是形态更加接近“传说”中的恶魔形象——有的背生蝠翼，头生弯曲尖角，手持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叉；有的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四肢着地，长着蜥蜴般的头颅和利爪，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还有的如同飘忽的阴影，只有一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这些魔物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最低也有相当于金丹初期的波动，其中领头的一只，身高超过三米，背生双翼，头生四角，手持一柄燃烧着熊熊黑焰的巨斧，气息更是达到了金丹后期，隐隐接近元婴！
它们似乎是在守护着这个魔法阵和那个空间裂缝，如同最忠诚的卫兵，在泥潭周围缓缓巡弋，猩红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是真正的魔物！从那个裂缝里出来的！”墨离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惊，通过特殊的方式传入众人耳中。
“那个魔法阵……是人为布置的！在维持甚至扩大那个空间裂缝！”艾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她精通魔法阵，一眼就看出了那魔法阵的作用——它是一个双向的、不稳定的空间通道的“锚点”和“增幅器”！一方面，它利用泥潭深处某种特殊的地脉（很可能连接着上古封印或污秽位面），抽取魔气，供给空间裂缝，维持其存在；另一方面，它似乎在“呼唤”和“接引”裂缝对面的某种存在，试图让裂缝扩大、稳定，以便更强大的魔物，甚至可能是某种“大魔”，能够通过裂缝降临此界！
“看那里！”楚灵儿眼尖，指着魔法阵的一角。在那里，堆放着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散发着暗红色光芒、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不规则晶体。正是之前情报中提到的、魔物收集的“黑色晶体”！晶体周围，魔气的浓度高得惊人，空气都仿佛在扭曲。
“那些魔物在收集魔晶，似乎在……献祭？或者维持魔法阵的运转？”石昊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重剑，眼中闪过杀意。这些魔物，还有布置这个邪恶魔法阵的幕后黑手，必须清除！
林风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空间裂缝和魔法阵，脑海中念头飞转。如此精密的魔法阵，绝非那些只知杀戮与破坏的低等魔物能够布置。背后一定有人操纵，或者说，至少有一个拥有极高智慧、精通空间与魔道阵法的存在在主导这一切！是“天机阁”？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而且，这个空间裂缝的位置……“腐臭泥潭”……上古战场……魔神陨落之地……传说连接着污秽位面……这一切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推测逐渐在林风心中成形。
“那个魔法阵，不仅仅是维持裂缝那么简单。”林风传音给众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在利用此地特殊的地脉和上古残留的魔神怨念，强行撕裂空间壁障，建立一条通往某个……可能是真正‘魔界’或者某个被封印的‘深渊’位面的不稳定通道！它在主动接引魔物降临！收集魔晶，或许是为了提供能量，也或许……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意味着黑沼泽的魔灾，并非偶然，而是有预谋的入侵！其目的，绝不仅仅是污染一片土地那么简单！联想到艾琳之前分析的、那可能覆盖整个大陆的恐怖仪式网络……这黑沼泽的魔灾，会不会是那个庞大阴谋的一环？是那个幕后黑手，在收集某种特殊的、蕴含魔道本源的“材料”？
“必须摧毁那个魔法阵，封闭那个裂缝！”阿蛮低吼道，眼中燃烧着怒火。他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他知道，任由这些魔物和这个裂缝存在，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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