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幕后黑手（2/2）

那石壁原本应该是一面绘制着大型壁画或铭文的墙壁，此刻大半坍塌，碎石堆积。但在碎石缝隙中，林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波动残留。

这波动……与他当初在天机秘境血湖底部，感受过的、那企图污染世界树幼苗的暗红色触手散发的气息，隐隐有三分相似！与地图上那些暗红色标记给人的感觉，也有微妙的重合！但更加隐晦，更加……“有序”？不像魔族气息那般纯粹的混乱疯狂，而是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仪式化的邪恶。

“等等。”林风出声，走向那处坍塌的石壁。

众人不解，但出于信任，也跟了过去。

林风挥手，一道柔和的剑气拂开表面的碎石和灰尘。露出了石壁下方，被掩埋的一小块相对完好的地面。地面上，并非殿堂原本的白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干涸的泥土。泥土上，用某种黑色的、散发着淡淡腥臭气息的粉末，勾勒出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复杂而诡异的魔法阵图案！

魔法阵的图案，与寻常的聚灵阵、传送阵、防御阵等截然不同，充满了扭曲的线条、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活物挣扎般的符文。法阵的中心，是一个倒置的五芒星，五芒星的每个角，都连接着一个扭曲的、如同眼睛般的符号。整个法阵，散发着一种亵渎、堕落、充满恶意的气息，与这圣光遗迹的神圣、光明氛围格格不入。

而且，这法阵并非亡灵魔法！亡灵魔法的气息偏向死亡、冰冷、腐朽，而这法阵的气息，是扭曲、混乱、带着一种疯狂的、对生命和秩序的憎恶，与魔族的气息隐隐吻合！

“这是……什么阵法？”秦岳蹲下身，仔细辨认，脸色越来越难看，“绝非亡灵法术，也非我人族、妖族、乃至已知任何种族的正统阵法体系！这符文……扭曲、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和恶意，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烦躁，神魂不稳！”

柳如月也取出天机阁的阵盘，试图解析，但阵盘刚一靠近那法阵，上面的灵光就剧烈波动起来，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仿佛遇到了某种极端污秽、不可解析的存在。

“是魔族的仪式法阵！”艾琳肯定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在一本极为古老的、关于上古禁忌的残卷上，见过类似的描述！这是魔族用来沟通域外、献祭灵魂、污染土地、或者召唤、强化、控制某种邪恶存在的‘污秽仪式’法阵！这法阵虽然已经失效很久，但残留的波动和气息，依旧令人不适！”

林风仔细感应着法阵残留的波动。这法阵布置的时间，应该很久远了，至少是数百年前，甚至更早。布置者的手法很高明，将法阵隐藏在这圣光遗迹的角落，借助圣光与魔气的天然对立，以及遗迹本身的遮蔽，巧妙地掩盖了其大部分波动。若非圣骸被净化，圣光力量恢复，驱散了此地的阴霾，加上他对魔族气息的敏感，恐怕还发现不了。

“这法阵……是后来者布置的，不是上古大战时期留下的。”林风观察着法阵与周围环境的结合处，沉声道，“布置的时间，应该在圣骑士小队陨落、遗迹荒废之后。有人，或者说，有‘东西’，特意潜入了这座被圣光庇护的遗迹，在角落布置了这个魔族仪式法阵。其目的……”

他目光扫过法阵的图案，最终落在中心那个倒置的五芒星和周围如同眼睛般的符号上。“……像是在进行某种窥探，或者……定位？沟通？”

“定位？沟通？”雷克不解。

“魔族擅长侵蚀、潜伏。这个法阵，或许就是某个潜伏的‘魔种’或者魔奴，用来与‘骸骨王座’，或者与更深处的魔族存在，进行联系、定位、甚至传递信息的节点！”林风推测道，“布置在这里，一方面可以借助圣光遗迹的特殊位置（遗忘峡谷深处），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想借助这里的圣光力量，来掩盖、中和法阵散发的魔气波动，以免被外界轻易察觉。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在这圣光遗迹中，会隐藏着魔族的仪式法阵？”

这个推测，让众人背脊发凉。这意味着，魔族的触手，可能早已渗透到了上古战场的各个角落，甚至连这被圣光庇护的遗迹都未能幸免。而且，对方行事极为隐秘、谨慎。

“这个法阵，与我们在东海遭遇的‘海神’事件，以及天机秘境的血湖事件，是否有联系？”柳如月忽然问道，她想起了林风之前分享的部分信息。

林风沉吟，仔细回忆和对比。天机秘境的血湖，其核心是那诡异的暗红色触手，充满疯狂呓语，试图污染世界树幼苗，与魔族气息吻合。东极海的“海神”事件，涉及到被污染的神力、疯狂的祭祀、以及可能被“域外天魔”爪牙侵蚀的海神殿高层，与魔族的侵蚀、转化手段相似。而眼前这个魔族仪式法阵，虽然表现不同，但其核心的扭曲、混乱、邪恶本质，却是一脉相承。

“很可能有关联。”林风缓缓道，“虽然表现方式和涉及的存在（海神、未知魔族、可能存在的魔神）不同，但其背后的核心——那种侵蚀、污染、毁灭、混乱的意志，以及对世界本源的贪婪，极为相似。我怀疑，在修仙界，甚至更广阔的诸天万界，存在一个或多个以毁灭、污染、吞噬世界为目标的恐怖势力或存在。魔族，或许是其中一支，或者是一种统称。而他们，正以各种方式，渗透、侵蚀着各个世界。上古战场，只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战场’或‘节点’。”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遗忘峡谷的亡灵，骸骨王座的魔奴，而是潜藏在暗处、图谋甚大、可能危及整个世界的恐怖敌人！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有什么阴谋，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阻止骸骨王座的仪式，找到净化之泉，净化这片土地。”林风打破了沉默，语气坚定，“摧毁这个法阵，不能让它继续留在这里，成为魔族窥探的耳目。”

他掌心凝聚起一道蕴含着寂灭与净化之力的剑气，对着那污秽的法阵，一剑斩下！

剑气并非斩向地面，而是直接斩向法阵残留的、那无形的、混乱邪恶的“波动”和“结构”！

嗤！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斩断、净化。地面那暗红色的泥土和黑色粉末勾勒的法阵图案，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黯淡、松散，那股令人不适的邪恶气息，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散、湮灭。

法阵被彻底摧毁。

做完这一切，林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遗迹的其他角落，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魔族痕迹，这才稍稍放心。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破坏了魔族的布置，虽然法阵被毁，但难保不会惊动布置者或其同伙。”林风道，“必须尽快离开遗忘峡谷。”

秦岳点头，再次尝试使用罗盘，但罗盘依旧紊乱。“地磁异常还在，罗盘失效。我们只能根据进来时的大致方向和周围地形判断了。先离开这处遗迹，尽量往死气稀薄、空间相对稳定的方向走。”

众人没有异议，最后看了一眼这残破而神圣的殿堂，对着那几具守护到最后的圣骑士遗骸，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迅速离开了圣光遗迹，重新回到了灰雾弥漫、死气沉沉的遗忘峡谷。

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沉重的责任。归途，注定不会平静。

但有了圣光遗迹的收获，净化碎片的地图，以及对魔族阴谋更深的认知，他们前行的步伐，更加坚定。

（第41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