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仪式加速（1/2）

底迷宫，幽深复杂，如同巨兽的肠道。林风在其中穿行，身形如烟，落地无声。新生的、仅有指甲盖大小的“战天星辰剑域”虽无法外放杀敌，却赋予了他对自身力量、气息、乃至周围环境中能量流动，远超从前的精细掌控。这使得他将《浮光掠影》身法施展得越发炉火纯青，即便在湿滑、曲折、布满陷阱的裂缝中，也能做到来去如风，不沾片尘。

眉心那枚秘钥碎片，如同一盏微弱的明灯，散发着温凉的指引。这指引并非指向出口，而是隐隐指向古魔战场的最核心，指向那被封印的、令碎片悸动不已的源头。林风强行压制住那份悸动带来的探究欲，将心神集中于逃离和汇合。

他选择了一条远离弃尸坑、也尽量避开地脉核心煞气浓郁区域的道路，小心翼翼，不断变换方向。途中，他遇到了几波在地底游弋的低阶魔物，有浑身腐烂、散发着恶臭的僵尸犬，有潜伏在暗影中、伺机而动的影魔蛛，甚至还有一窝拳头大小、口器狰狞的蚀骨魔蚁。这些魔物对生灵气息极为敏感，尤其对受伤的、气血虚弱的生灵。

若是以前重伤濒死的状态，被任何一波缠上，都将是灭顶之灾。但此刻，林风伤势已恢复小半，战力虽不及巅峰，却也非任人宰割。他屏息凝神，将剑域雏形的力量内敛，周身气息与周围阴冷、污秽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遇到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秋水剑出鞘，带着一丝新领悟的、融合了星辰破灭与地脉净化之力的剑意，精准点杀，力求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迅速解决战斗，然后立刻远遁。

如此这般，在地底潜行了大约一日，林风终于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并非来自柳如云或石昊，而是来自于叶凌霄！那是叶凌霄修炼的《紫霄雷法》所特有的、一丝内敛的雷霆气韵，虽然微弱，但在林风道种的敏锐感知下，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

循着这丝气韵，林风加快速度，又穿过了数条岔道，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光亮，以及……流水声。他心中一喜，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来到光亮处。

这是一条隐藏在地下暗河旁的狭窄缝隙，暗河水流湍急，发出哗哗声响，掩盖了许多动静。在缝隙深处，一块凸出的巨石之后，布设着一个极其精妙的隐匿阵法，若非林风对叶凌霄的气息极为熟悉，且阵法并未对他完全封闭，几乎无法察觉。

“叶师兄，是我，林风。”林风停在阵法边缘，以观天宗独有的秘法，将一丝微弱的神念传递进去。

阵法光幕微微一闪，随即分开一道缝隙。缝隙后，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疲惫不堪，却瞬间爆发出巨大惊喜的脸庞——正是叶凌霄！

“林师弟！真的是你！”叶凌霄猛地站起，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抓住林风的肩膀，上下打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关切，“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伤得重不重？”

林风心中一暖，能感受到叶凌霄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关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叶师兄，我没事，捡回一条命。柳师姐和石昊他们……”

“他们也活着！”叶凌霄连忙道，拉着林风进入阵法内部，“只是都受了伤，柳师妹伤得最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忧。我们在此等你……已经快三天了。”

阵法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柳如云脸色苍白，靠在岩壁上，气息虚弱，但看到林风安然归来，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了光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激动和伤势，一时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已有泪光闪烁。

石昊和其余几名“天工部”精锐，看到林风，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有几个七尺男儿，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石昊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哽咽：“统领！您没事……太好了！属下无能，没能护您周全……”

“快起来！”林风连忙扶起石昊，看着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尤其柳如云气息萎靡，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大家。你们没事就好。”

“林师弟，这怎么能怪你？”叶凌霄摇头，正色道，“若非你当机立断，以身犯险，探得魔族惊天阴谋，又舍身断后，为我们争取了逃离的时间，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折在那里了。是我这个副统领无能……”

“叶师兄言重了。”林风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魔族迟早会扩大搜索范围。我们需立刻离开，将情报送回铁血关。”

“对！”叶凌霄点头，随即又露出忧色，“只是……韩锋和秦虎他们，带着情报和我的信物，已经出发两日了，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按照约定，最晚明日午时，若没有收到他们的传讯，我们便需启动备用方案，从另一条更加危险的路线撤离，尝试与铁血关派出的接应部队汇合。”

林风闻言，眉头微皱。韩锋、秦虎他们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尤其擅长隐匿和长途奔袭，按理说，即便遇到危险，也应该有办法传回消息。至今没有音讯，恐怕是出了意外，或者……沿途的封锁，远比想象的更严。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在此久留。”林风当机立断，“叶师兄，你带柳师姐和伤势较重的兄弟，立刻从备用路线撤离，前往接应点。我留下，想办法探查韩锋他们的下落，同时……继续监视魔族仪式的进展。”

“不行！”叶凌霄和柳如云几乎同时开口反对。

“林师弟，你伤势未愈，独自留下太危险了！”叶凌霄急道。

柳如云也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林风抬手制止。

“叶师兄，柳师姐，你们听我说。”林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伤已无大碍，而且，此次因祸得福，修为和剑道皆有小成，自保之力大增。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怀疑，韩锋他们可能并未顺利离开，而是被魔族截住了，或者被困在了某个地方。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不如我熟悉，我体内有一样东西，能隐隐感知到古魔战场的一些特殊波动，或许能更快找到他们。而且，那魔族的仪式，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可能要加速了。”

“加速？”叶凌霄和柳如云脸色一变。

“嗯。”林风点头，看向核心区域的方向，尽管隔着厚厚的岩层，他仿佛仍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越来越压抑、越来越令人心悸的波动，“我能感觉到，那里汇聚的魔气和某种邪恶的意志，正在急剧增强。而且……”

他指了指上方：“你们没发现，这里的煞气流动，比前几天更加紊乱、更加狂暴了吗？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和血腥味。”

众人闻言，仔细感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之前沉浸在林风生还的喜悦和自身伤势的恢复中，未曾留意环境的细微变化。此刻经林风提醒，果然察觉到，周围的煞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相对稳定地弥漫，而是如同被煮沸的开水，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流动和涡旋。空气中，确实多了一股极淡的、却让人闻之欲呕的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气息。

“这是……大阵即将彻底激活，血祭开始的征兆？”柳如云声音发颤，她对阵法最为敏感。

“恐怕是的。”林风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叶师兄，你带人立刻撤离，务必把这里的情况，带回铁血关，告知侯爷和宗门。我留下，一方面寻找韩锋他们，另一方面，尽量监视仪式，若有机会……或许能做些什么，拖延一下他们的进度。”

叶凌霄看着林风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这位小师弟，看似温和，实则心志如铁，一旦决定，无人能够更改。而且，他说的确有道理，分头行动，是当前最合理的选择。

“好！”叶凌霄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师弟，保重！记住，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在接应点等你，最多等你到明晚子时！若子时未至，我们便按计划，向铁血关方向突围！”

“放心，我会活着回去的。”林风点头，与叶凌霄、柳如云，以及石昊等人一一对视，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众人收拾妥当。叶凌霄再次检查了隐匿阵法，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带着柳如云、石昊等七名伤势相对较重的队员，沿着之前勘探好的一条极其隐秘、但也充满未知危险的备用路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暗河下游的阴影中。

林风目送他们离开，直到感知中彻底失去他们的气息，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再次开始调息。他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一个时辰后，林风睁开眼，眸中精光内蕴，气息也彻底稳固下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从王琨储物袋中所得，稍作改动），将秋水剑负在背后，又将几枚关键丹药和符箓放在最趁手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沿着来时的方向，但并未直接返回弃尸坑区域，而是选择了另一条相对偏僻、但能迂回接近核心区域的路径。

他一边潜行，一边将道种之力催动到极致，感知开到最大。眉心那枚秘钥碎片，此刻如同被投入热油中的水滴，开始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强烈的、近乎灼热的悸动，指引着核心区域的方向。与此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仔细感应着周围，试图寻找韩锋、秦虎他们可能留下的、任何细微的痕迹或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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