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巫神祭祀(1/2)
前往血藤寨的路上,林风变得更加谨慎。他尽量避开大路,在密林中穿行,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时刻留意着周围是否有灵力波动或监视法阵的痕迹。
有了青蛇石的微弱干扰,以及自身对星辰之力更加精妙的控制,他一路上并未触发明显的警报。但随着不断靠近巫神山范围,空气中那股阴冷、血腥、夹杂着狂热信仰气息的巫道力量也越发浓郁,让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抵御这股力量对自身星辰真元的侵蚀和干扰。
第三日清晨,当林风翻过一道山梁,前方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山脚下,一条相对宽阔的土路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行。队伍人数不下五百,男女老少皆有,大多穿着各色兽皮或粗麻衣服,脸上、身上有着不同部落的图腾纹饰。他们或推着简陋的木车,或肩挑背扛,车上、筐里装满了兽皮、药材、粮食、矿石,甚至还有一些被捆绑着的、眼神惊恐的牲畜。
队伍中还有不少精壮的战士,手持武器,警惕地护卫在队伍前后。而在队伍中央,几辆由四名壮汉抬着的竹轿上,坐着几位身穿较为华丽、装饰着羽毛和骨饰的老者,显然是各个部落的首领或祭司。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队伍末尾,跟着数十名少年少女。他们年龄多在十二到十八岁之间,穿着相对干净的新衣,但个个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茫然,甚至麻木。他们被藤条串着双手,在几名手持黑色骨鞭的黑袍人驱赶下,踉跄前行。
那些黑袍人,与林风在万瘴谷所杀的黑巫教徒装束相同,胸口绣着黑色蜘蛛图案,只是气息稍弱,应是外围的执事或低级教徒。
“祭品……”林风心中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这恐怕是某个或某几个依附于黑巫教的部落,正在前往巫神山,进行“供奉”和“献祭”。那些少年少女,就是今年的祭品。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潜伏在一块巨岩之后,仔细观察。
队伍行进速度不快,气氛肃穆而压抑。除了黑袍执事偶尔的呵斥和鞭挞声,以及祭品中压抑的啜泣,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那些部落战士和普通族人,看向祭品的目光复杂,有怜悯,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和恐惧。
“机会。”林风脑中飞快思索。混入这支前往巫神山的队伍,无疑比独自潜入血藤寨,甚至直接潜入巫神山外围要安全、隐蔽得多。这么多人,鱼龙混杂,正是隐藏身份的好机会。
但如何混进去?他现在的身份是游方郎中“木风”,与这些有明确部落归属的队伍格格不入。强行靠近,很可能引起怀疑。
他目光扫过队伍,最后落在了队伍中段。那里有几辆堆满兽皮和药材的大车,由几个看起来年纪较大、动作不甚利落的老人照看着,旁边只有两三个年轻的战士护卫,警惕性相对较低。
而且,其中一辆车上,一个老人似乎身体不适,正靠着车辕,脸色有些发白,不时咳嗽。
林风心中有了计较。他迅速从药箱中取出几样草药,捣碎混合,又取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他之前用普通草药炼制的、有轻微镇痛宁神效果的药膏。他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伪装成一副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样子,然后看准时机,从侧面树林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仿佛是不小心迷路,撞见了队伍。
“什么人!”护卫的年轻战士立刻警觉,长矛对准了林风。
“别……别动手!”林风举起双手,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用带着口音的、在青蛇寨学会的土语混杂着通用语说道:“我是……游方郎中,在山里采药……迷路了……看到有人,就……就出来了。”
他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附近几个部落族人都看了过来,那咳嗽的老人也抬起了头。
“郎中?”一个战士上下打量着林风,目光落在他背着的药箱上,又看了看他腰间那块模糊的“外巡”令牌(林风故意弄得脏污,只能勉强看出轮廓),脸上警惕稍减,但并未放松:“你是哪个寨子的?怎么一个人在山里?”
“我……我从东边的白河集来,去……去黑岩部那边行医,结果走岔了路……”林风故意说得结结巴巴,一脸后怕,“在这林子里转了好几天,差点……差点被毒虫咬死。”
这时,那咳嗽的老人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旁边的族人连忙给他拍背。林风见状,立刻说道:“这位老人家似乎有恙?我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看?”
不等战士回答,林风已经快步走到车前,蹲下身,手指搭在老人腕脉上,做出一副凝神诊脉的样子。同时,一丝微不可查的星辰之力探入,迅速查明了老人状况——只是年老体弱,长途跋涉染了风寒,加上忧心忡忡(很可能家中也有亲人被选为祭品),导致气血不畅。
“老人家是感染了风寒,加上心绪郁结,气血不顺。”林风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那个小陶罐,挖出一点药膏,示意老人闻了闻,“这是我自制的‘宁神膏’,有疏风散寒、宁心安神的功效,外敷胸口或后颈,能缓解症状。”
清凉的药香让老人精神微微一振,他看向林风的目光和善了一些,用沙哑的土语说了句什么。旁边一个族人翻译道:“岩松阿公说,多谢你,小郎中。”
林风将陶罐递给老人身边的族人,交代了用法。那族人感激地接过,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几块肉干递给林风。
林风推辞不过,收下肉干,顺势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这么多人。”
“去巫神山,参加十年大祭,给巫神大人上供。”那族人低声说道,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你们外乡人不知道,十年大祭,是黑巫教最重要的祭祀,所有依附的部落都要去,献上贡品和……祭品。”他看了一眼队伍末尾,叹了口气。
“十年大祭?”林风心中一动。难怪规模如此庞大。这绝对是潜入的绝佳时机!祭祀期间,人员混杂,守卫的注意力也会集中在祭祀本身和安全上,对“自己人”的盘查可能会相对松懈。
“原来如此。”林风露出恍然和敬畏的表情,“那……我能不能跟着你们的队伍一起走一段?我一个人在山里,实在害怕。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我就离开。”他脸上露出恳求之色。
那族人和战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这时,队伍前方一个黑袍执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何停留?”黑袍执事声音冰冷,目光扫过林风和那个生病的老人。
“执事大人,这位是个迷路的游方郎中,恰巧遇到,给岩松阿公看了病。他想跟着我们走一段,走出这片林子。”那战士连忙躬身解释。
黑袍执事锐利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打量着他背上的药箱和腰间的令牌。林风将气息压制得极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些医术的筑基期散修。
“游方郎中?”黑袍执事伸出手,“身份令牌。”
林风心中微紧,但面上不露声色,将那块“外巡”令牌解下,双手递上。这是他斩杀的第一个黑袍人身上得来的,编号是“外十七”。
黑袍执事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注入一丝微弱的巫力试探。令牌闪过一道极淡的黑光,这是黑巫教外围令牌特有的反应,无法作假。
“外巡十七?你是哪个长老麾下的?为何独自在此?”黑袍执事问道,语气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意。能持有外巡令牌,说明至少是“自己人”,虽然是最外围的那种。
林风早已打好腹稿,低头恭敬道:“回执事大人,小人原是跟随毒蟒长老麾下,在白河集一带巡查。前些日子追捕一个逃犯进了山,结果跟丢了,自己也迷了路,转了好几天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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