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巫寨风情（2/2）
“化毒丹”，以多种解毒灵药炼制，对大部分虫毒有效。林风捏开男孩的嘴，将丹药送入，助其服下。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配合银针渡入的星辰真元，开始驱散毒性。男孩脸上的青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老巫医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风的手法。
约莫一炷香后，男孩“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虽然还很虚弱，但显然已脱离危险。
“活了！阿山活了！”那妇人喜极而泣，抱着孩子不停向林风磕头。
周围寨民也发出阵阵惊叹，看向林风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充满了惊奇和感激。
岩图长舒一口气，对林风郑重地行了一个南荒的礼节：“木先生，救命之恩，青蛇寨记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寨子的朋友。”
那老巫医也走过来，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你，医术，很好。我，不如。”她眼中没有嫉妒，只有对更高明医术的敬佩。
林风收起银针，谦逊道：“寨老，巫医婆婆过誉了。我只是恰巧对这种毒有所了解。孩子还需静养几日，按时服药。”他又取出几颗调理气血的普通药丸交给那妇人，仔细交代了用法。
经此一事，林风在青蛇寨的待遇立刻提升。他不用再去公共地方吃饭，而是每天有寨民轮流给他送饭，虽然依旧是简单的食物，但分量更足，偶尔还能见到一点肉。
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寨民的语言。凭借强大的神魂和记忆力，他学得很快，几天下来，已经能听懂一些日常用语，并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他知道了寨老岩图脸上的蛇纹，是历代寨老的标志，象征着守护寨子的“青蛇之灵”。知道了寨民们的纹身，有的是成年礼时刻下的，有的是为了纪念某次狩猎或事件，有的则是部落的标识。
他还了解到，青蛇寨隶属于一个叫“黑岩部”的中型部落，而黑岩部，则受到黑巫教的“庇护”——实际上就是统治和盘剥。每年，寨子都需要向黑巫教上交一定数量的粮食、药材、兽皮，以及……适龄的少男少女作为“侍奉巫神”的祭品。
提到“祭品”，寨民们的脸上都会浮现出恐惧和无奈。阿木偷偷告诉林风，他的姐姐，就是在三年前被选为祭品带走的，再也没有回来。
“黑巫教……在哪个方向？他们很厉害吗？”一次帮阿木处理狩猎伤口时，林风状似无意地问道。
阿木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压低声音，指了指西北方向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脉：“那里，巫神山，黑巫大人们住的地方。很厉害，非常厉害！他们有法术，能驱使毒虫猛兽，还能让人生病、发疯……岩图阿公说，绝对不能违背黑巫大人们的命令。”
“祭品都送到巫神山吗？”
“不全是。有时会送到山脚下的‘血藤寨’，那里是黑巫大人们的外寨。我阿姐……就是被送到那里了。”阿木眼圈红了。
血藤寨。林风记住了这个名字。同心情的感应，阿蛮似乎也在那个方向，但更深入，很可能就在巫神山某处。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以游医的身份，在青蛇寨住了下来。他不再只是被动接受帮助，而是主动为寨民们看病疗伤。他用自制的药膏治疗外伤，用针灸缓解老人们的关节疼痛，用草药驱除孩童体内的寄生虫……他的医术简单有效，且从不索要贵重报酬，往往只收些草药或食物作为交换。
寨民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好奇，到后来的信任、感激，渐渐将他当成了自己人。孩子们会围着他，好奇地看他捣药、针灸；妇女们会送来自家腌制的果干；猎人们打到新鲜的猎物，也会给他留一份。
岩图寨老对林风的态度也越来越和蔼，甚至允许他进入寨子中央的“巫公祠”外围参观——那里供奉着寨子的守护灵“青蛇之灵”，平时不允许外族人靠近。
巫公祠很简陋，就是一个稍大些的竹棚，里面供着一尊粗糙的、似蛇非蛇的木雕。但林风能感觉到，木雕上萦绕着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灵性力量。那是一种偏向自然、守护的意念，与黑巫教那种阴邪血腥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是我们的守护灵，世代保佑寨子平安。”岩图抚摸着木雕，眼中带着虔诚，“可惜，黑巫大人们来了之后，守护灵的力量越来越弱了……”
林风默然。他能理解这种无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原始的信仰显得如此脆弱。
半个月后，林风已经能用简单的土语与寨民们交流，对南荒的习俗、黑巫教的统治方式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阿蛮还在等着他，而在这里逗留太久，也可能给这个淳朴的小寨子带来麻烦。
他将剩下的药膏、药丸大部分留给了岩图，只带走了一小部分。临行前，他找到阿木，将一本自己整理的、用通用语和简单图画标注的《常见伤病急救手册》送给他——这是他用几天时间，结合寨子的实际情况编写的。
“阿木，好好学，以后寨子里的人生病受伤，你也能帮上忙。”
阿木紧紧攥着那本粗糙的册子，眼眶通红：“木先生，你……你要走了吗？还会回来吗？”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西北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脉，眼神深邃。
“岩图阿公，”林风向前来送行的寨老告别，“多谢这些时日的收留。我要继续往西边去了。”
岩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个小皮袋：“木先生，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个你带着，或许有用。”皮袋里，是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几块黑黝黝的石头。
林风接过，发现那些石头入手温润，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这是……”
“黑巫教控制的地盘，有些地方有他们布下的警戒法阵。这种‘青蛇石’是我们寨子后山特有的，带在身上，经过那些法阵时，能稍微干扰一下，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但只能干扰最外围的简单法阵，靠近核心区域就没用了。你……小心。”岩图压低声音说道。
林风心中一震，郑重收起皮袋，对岩图躬身一礼：“多谢寨老，此情木风铭记。”
他没有再多说，背上药箱，在寨民们不舍的目光中，转身走进了茂密的丛林，朝着西北方向，朝着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巫神山，再次启程。
身后，青蛇寨的炊烟袅袅升起，渐渐消失在林叶之间。
而前方，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与未知。
（第29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