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金钱的万能与无能(1/2)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树叶,洒在岳父家那个老式的小院子里。这里是省委党校的家属院,几十年的老房子,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
若是半年前,我走进这个院子,总是带着几分拘谨和小心。那时候我只是个处级干部,在岳父这位老学究、老党员面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官油子”,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够体面。
但今天,我是开着那辆挂着“海A·”车牌的迈巴赫来的。司机小王恭敬地替我拉开车门,我提着两瓶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和几盒极品虫草,昂首阔步地走进了这个曾经让我感到压抑的院子。
客厅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岳父林博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满屋子都是浓重的烟味,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爸,怎么了?”我把礼物随手放在桌上,那是以前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现在却像是一堆随便的杂物。
岳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叹了口气:“还是那个重点课题的事。申报材料交上去三个月了,教育厅那边一直卡着不批。刚才老王打电话来说,还是那个负责审批的张处长,说我们的经费预算有问题,要重新核算。这一核算,又要拖半年。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的,时效性很强,再拖就黄了。”
林雪宁正在厨房切水果,闻言也走了出来,一脸愁容:“爸为了这个课题准备了两年,那个张处长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听说他想塞个亲戚进课题组,爸没同意。”
“又是这个张处长。”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
要是以前,我会劝岳父忍一忍,或者帮他去跑腿、去送礼、去赔笑脸。但现在?
张处长?在我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爸,多大点事。”我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正好,教育厅的李厅长前两天还想约我吃饭,我没空。我给他打个电话。”
“小远,别……”岳父刚想阻拦,我已经拨通了号码。
“喂,老李吗?我是江远。”
我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保姆。
“江总!哎呀,什么风把您的电话吹来了?”电话那头,李厅长的声音透着惊喜和几分惶恐,“是不是集团那个产教融合的项目要落地了?”
“项目的事回头再说。”我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我在我岳父这儿呢。林老教授那个课题,听说在你们厅里卡住了?是不是有什么原则性错误啊?”
“林老的课题?怎么可能!”李厅长那边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林老是咱们省的学术泰斗,他的课题那就是免检产品!谁敢卡?”
“哦,那就奇怪了。有个姓张的处长,说预算有问题,要拖半年。”我淡淡地说,“老李啊,咱们省的科研环境要是这样,我那几十亿的教育投资,可不敢往里砸啊。”
“江总您息怒!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李厅长急了,“我现在就处理!十分钟,不,五分钟给您回话!那个姓张的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乱弹琴!”
挂断电话,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但我心里却热乎乎的。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岳父和林雪宁都呆呆地看着我。
不到三分钟,岳父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张处长。
“林老!哎呀林老!对不起对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谦卑得像个孙子,“是我工作失误,没看清楚材料!您的课题批了!经费给您在原基础上加了30%!批文我现在就让人给您送过去,您看行吗?”
岳父拿着手机,愣了好半天,才木讷地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岳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开心。他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着,动作很慢,很沉重。
“爸,解决了。”我笑着说,“以后这种小事,您直接跟我说,犯不着生闷气。”
岳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深深的忧虑。
“小远啊……”他叹了口气,“这是学术,是规矩。那个张处长虽然不对,但你一个电话,就能越过所有程序,甚至还能追加经费……这权力的手,伸得太长了。”
“规矩?”我冷笑一声,“爸,这世上最大的规矩就是实力。那个张处长卡您的时候讲规矩了吗?他讲的是‘潜规则’。既然是潜规则,那就得用更大的权力去破。”
“可是,这人情太大了。”岳父摇了摇头,“我背不动,你也背不动。权力是把双刃剑,你今天用它砍断了麻烦,明天它可能就会伤了你的手。”
我皱了皱眉。
我不明白,我帮他解决了天大的麻烦,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说教?
“爸,您就是太书生气了。”我站起身,“行了,事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雪宁,跟我下楼,我有东西给你。”
林雪宁一直沉默着,此刻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我,低着头跟我走出了家门。
来到地下车库。
我带着她走到车库最里面的一个专用车位前。那里停着一辆车,上面盖着银灰色的车衣。
“还记得大三那年吗?”我转过身,看着林雪宁,“我们在学校图书馆门口看见一辆保时捷911,你说那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线条。你说如果有一天能开上它去兜风,这辈子就值了。”
林雪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时候我穷,买不起,连个车模都买不起。”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了车衣。
一辆崭新的、白垩灰色的保时捷911Targa静静地趴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红色的真皮内饰如同燃烧的火焰。
这是她的梦想之车。也是我现在手里那点“零花钱”就能轻松搞定的玩具。
“送给你的。”我把车钥匙递到她面前,期待着她尖叫,期待着她像当年收到我那个五千块的钻戒时一样,感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没有。
林雪宁看着那辆车,就像看着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兽。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江远……”她的声音在颤抖,“这车……多少钱?”
“没多少,也就是我那点期权分红的零头。”我不以为意地说,“配得上你。”
“我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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