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当白猫舔舐黑鼓的残响(1/2)
女孩们站起来,不是鼓掌,是跺脚、尖叫、挥舞手臂。男人们吹口哨,有人喊:“再来一次!该死的,再来一次!”
酒吧老板——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当晚就找到杰克:“你每周五、六晚上来。工资翻倍。还有,你那个扭屁股的动作……它需要个名字。”
杰克喘着气,汗水从下巴滴落:“叫……叫‘闪电摇’怎么样?”
“太普通。”老板摸着下巴,“你动作起来,像只发情的野猫在蹭留声机。就叫‘猫摆’吧。你,以后就叫‘杰里·闪电’,怎么样?闪电和猫,都够快,够野。”
杰克——现在是杰里·闪电——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偷了东西。
但在这个灯光刺眼、尖叫震耳、金钱开始流动的夜晚,那种罪恶感被一种更强烈的兴奋淹没了:成功的味道,原来这么甜。
消息传得比火车还快。
两周后,“蓝调天堂”的黑人乐手们听说了“松树屋有个白小子跳黑人的舞,赚翻了”。罗伊、老麦和莉莉买了票,混在酒吧角落——他们穿着最体面的衣服,但酒保还是多看了他们几眼。
当杰里·闪电在台上开始“活塞摆”时,老麦的手捏紧了酒杯。
“那是……”他低声说。
罗伊点头,脸色铁青:“阿甘的顶胯。但被他改油滑了。”
莉莉盯着台上的动作:“滞后挥手——阿甘手臂的延迟反应。还有那个笑……阿甘会在洗衣机震动时突然笑,记得吗?”
他们看着白人观众为这些动作疯狂。
那些动作,在阿甘身上是身体局限的无奈产物,在这个白小子身上却成了“性感的叛逆”。
那些震颤,在阿甘腿撑上是痛苦的共鸣,在舞台上却成了“节奏的力量”。
最讽刺的是,这些白人观众永远不知道,他们为之疯狂的“新鲜事物”,源头是一个他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黑人社区,和一个他们见了会绕道走的傻子。
演出结束后,老麦在巷子里狠狠踢翻了一个垃圾桶。
“那是我们的!”他声音嘶哑,“是我们从阿甘那里发现、整理、发展的!现在这个白小子改了点皮毛,就他妈成了明星!”
罗伊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巷子里升起,像一声叹息。
“我们能怎么办?”他苦笑,“去告诉所有人:这些动作是一个戴腿撑的白人傻子发明的,然后被我们黑人学了,现在又被另一个白人偷了?谁会信?
报纸会写:黑人乐手声称白人明星偷了他们的舞——但那个舞的源头是另一个白人?这故事太荒唐了,荒唐到没人会当真。”
事实比罗伊说的更残酷:杰里·闪电已经签约了一家小唱片公司。
公司正在注册商标“猫摆舞”,准备拍宣传片,发通稿宣称“杰里·闪电独创革命性舞步,解放年轻人身体”。
而“节奏解放者”们的地下聚会,人越来越少了。
一个年轻鼓手在某次聚会上摔了鼓槌:“我们在这儿跳了两年,除了自己没人看见。那个白小子跳了一个月,全城都知道了。这他妈是什么世道?”
没人能回答。
阿甘对这些一无所知。
露西用杰里·闪电给的第一笔“封口费”买了一台二手电视机。现在阿甘可以在家里看《埃德·沙利文秀》了。
某周五晚上,杰里·闪电上了本地电视节目。阿甘和露西坐在沙发上看着。
当杰里开始扭胯时,阿甘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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