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贾玉振的反击(1/2)
小院里,苏婉清在整理信件。
桌上堆着几十封读者来信——是那五千册小册子发出去后,有人写了信寄到希望基金,转过来的。
她一封封拆,一封封看。
“贾先生,看了您的文章,我夜不能寐。我在滇缅路上开车三年,亲眼见过太多惨状。您说得对,那条路就是鬼门关,可没人敢说……谢谢您说了真话。”
——一个卡车司机
“先生大义,振聋发聩。如今满城狂热,唯先生清醒。请务必保重,中国需要您这样的声音。”
——一个中学教师
“放屁!你就是汉奸!滚出重庆!”
——匿名,字迹潦草,沾着污渍
“贾玉振,你再胡说八道,小心哪天走夜路摔死!”
——匿名,剪报拼贴的字
好的,坏的,鼓励的,威胁的。
苏婉清把信分类放好。
那些骂人的,她看过就烧掉;那些支持的,她仔细收进铁盒里。
贾玉振推门进来,一脸疲惫。
苏婉清没说话,起身给他泡了杯茶——不是好茶,是街边买的土茶,但泡得浓,提神。
她把茶端到他面前:“累了就歇会儿。”
贾玉振接过茶,看着桌上那些信:“还有支持的?”
“有。”苏婉清说,“不多,但每个字都真。”
她拿起那封卡车司机的信,轻声念了几句。
贾玉振听着,眼眶有些热。
“婉清,”他说,“我是不是……真的太固执了?”
苏婉清摇摇头:“他们骂得越凶,说明你戳得越痛。痛了,才会有人醒。”
她握住他的手:“玉振,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说假话能换来好处——名声、地位、安全。但你偏要说真话。”
她看着他,“因为你知道,说假话的代价,是成千上万条人命。你不愿意付这个代价。”
贾玉振反握住她的手,很用力。
“婉清,”他声音沙哑,“如果有一天我……”
“没有如果。”苏婉清打断他,“你活着,我陪着你写。你死了,我替你写。真话总要有人说,一代人说不了,就两代人说。总会有人听的。”
窗外,暮色四合。
冯四爷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带来两样东西:一叠剪报,一张照片。
剪报是《正气日报》最近一周的所有文章——除了那篇社论,还有三篇批判贾玉振的评论,两篇质疑希望基金的报道。
“我查过了,”冯四爷抽着旱烟,“《正气日报》的主笔,跟周特派员那个被抓起来的秘书,是表亲。这几篇文章,都是收了钱的——五百大洋一篇。”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很冷:“周特派员虽然倒了,但他那帮余党没散。他们现在不敢明着来,就买通报纸,搞臭你。”
贾玉振翻着剪报,没说话。
冯四爷又推过来那张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画面里是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侧脸,在街头买报纸。
“这是谁?”
“代号‘樱花’。”冯四爷声音压得很低,“日本梅机关的王牌特务。三天前潜入重庆。”
贾玉振瞳孔一缩。
“目标是我?”
“不确定。但她的任务描述是:‘针对影响力巨大的悲观主义者,实施斩首,制造混乱。’”冯四爷盯着他,“玉振,现在全重庆,还有谁比你更符合‘影响力巨大的悲观主义者’?”
屋里死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