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心魔对决（1/2）

虚无种子中缓缓浮现的黑色影子，与蒋志昂的身形轮廓、气息韵律乃至灵魂深处的波动都完美复刻，仿佛是从他体内剥离而出的镜像。唯一的不同，是这道影子被浓稠如墨的虚无之力层层包裹，那力量中蕴含着极致的荒芜与死寂，连周围的宇宙本源能量都在被缓慢吞噬。影子的眼神空洞却又充满暴戾的绝望，以及对一切存在的毁灭欲，它开口的瞬间，声音如同来自灵魂深渊的低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性，如同细密的针雨，不断冲击着蒋志昂紧绷的意识防线，试图撬开他内心的缝隙。

“我是你内心深处的虚无……是你刻意遗忘的绝望本身……”黑色影子缓缓抬起手，周身的虚无之力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疯狂涌动，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你难道真的忘了吗？从你初次得知自己不过是‘平衡容器’，一生都在被无形之手操控的那一刻起，绝望的种子就已在你心底生根发芽；从你穿透层层壁垒，发现整个宇宙不过是嵌套相连的囚笼，所有生灵都只是上层存在的能量祭品时，虚无就已开始悄无声息地吞噬你的信念。反抗又如何？觉醒又如何？哪怕你登上宇宙本源的巅峰，最终的结局依旧是化为宇宙尘埃，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存。倒不如彻底放弃抵抗，融入这无边虚无，从此摆脱所有痛苦，获得永恒的安宁。”

随着黑色影子的话语落下，蒋志昂的脑海中瞬间被无数负面记忆淹没，一幕幕绝望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被幕后黑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助与愤怒、面对层级守护者碾压式力量时的渺小与无力、眼睁睁看着无数信任自己的生灵在宇宙崩塌的洪流中化为飞灰的锥心痛苦、一次次濒临死亡时的恐惧与迷茫……这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意识，让他的思绪开始变得混沌模糊，体内刚刚稳定的宇宙本源之力也随之剧烈紊乱，金黑交织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蒋志昂，清醒一点！不要被它的话术蛊惑！”本源意志化身焦急的声音穿透宇宙本源核心的层层壁垒，如同惊雷般在蒋志昂的意识中炸响，“这不是真正的你，只是虚无种子吸收你的负面情绪所制造的幻象，是你内心的心魔！你的信念，你的坚守，你为守护宇宙所付出的一切，都真实存在，绝非虚无！想想那些将希望寄托于你的生灵，想想创世之主、混沌魔神与你并肩作战的情谊，想想你想要守护的这片宇宙，立刻清醒过来！”

本源意志化身的声音带着宇宙本源的威严与关切，如同破晓的晨光驱散了部分阴霾，让蒋志昂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猛地摇了摇头，额头青筋暴起，强行调动意识力量将脑海中翻涌的负面情绪驱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色影子，一字一句地沉声道：“你不是我！永远都不是！我的内心或许有过绝望，但从未被虚无吞噬！我所经历的每一次绝望，都是磨砺我意志的阶梯；我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是驱动我前行的动力！这些经历让我更加坚定守护的信念，而非向虚无低头！”

“哈哈哈……真是可笑的自欺欺人！”黑色影子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疯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周身的虚无之力骤然暴涨，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扩散，瞬间就将宇宙本源核心的一片区域染成漆黑，“你以为你能战胜我？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为一体，只要你心中还残留着一丝绝望，只要你对宇宙的未来还有一丝怀疑，我就永远不会消失，会永远在你心底蛰伏，等待着将你彻底吞噬的那一刻！”话音未落，暴涨的虚无之力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能量浪潮，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蒋志昂的意识狠狠涌去。

蒋志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不再理会黑色影子的蛊惑与嘲讽。他缓缓闭上双眼，调动全部的意识力量，沉入记忆的深海，回忆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转世重生之初的迷茫无措，到偶然觉醒守护者身份后的坚定与懵懂；从初次与创世之主、混沌魔神并肩作战时的生疏，到后来生死与共的默契；从带领嵌套宇宙的生灵打破第一层枷锁时的艰难，到一步步攀登，最终觉醒宇宙本源之力的蜕变……每一次在绝望中挣扎的坚持，每一次在战斗中突破的成长，每一次为守护生灵而付出的努力，都化作一道道温暖而璀璨的金色信念之力，从记忆深处涌出，在他的意识周围凝聚成型，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茧。

“我的信念，是守护每一个鲜活的生命；我的力量，是承载所有生灵的希望；我的存在，就是打破层层枷锁，让宇宙挣脱轮回的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蒋志昂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金光大盛，意识发出震彻寰宇的怒吼，将所有的金色信念之力与体内的宇宙本源之力彻底融合。两种力量完美交织，化作一道锋利无匹的金黑交织能量利刃，刃身流转着宇宙本源的韵律，带着打破一切虚妄的威势，朝着黑色影子狠狠斩去，“心魔，给我破！”

“轰——！”金黑交织的能量利刃与黑色能量浪潮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极致的能量对冲。金色的信念之力如同普照万物的阳光，带着神圣的净化之力，将黑色的虚无之力快速驱散、消融。黑色影子发出一声凄厉而痛苦的嘶吼，身形在能量冲击下开始快速扭曲、膨胀，又不断收缩，显然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不——！我不甘心！为什么你能如此坚定？为什么你宁愿承受无尽痛苦，也不选择融入虚无获得安宁？！”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逃避痛苦、融入虚无，而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微光，在无尽的压迫中奋起反抗，用自己的双手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蒋志昂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再次调动体内的宇宙本源之力，汇聚成一道更加强盛的能量光柱，朝着已经濒临崩溃的黑色影子发起最后的攻击，“你不过是虚无主宰操控的工具，是依附于我负面情绪的寄生虫，今天，我就要彻底净化你，让你永远消失！”

金黑交织的能量利刃瞬间穿透了黑色影子的身体，将其彻底撕裂成无数碎片。黑色影子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光点，这些光点正是纯粹的虚无之力。蒋志昂早有准备，立刻调动宇宙本源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虚无之力牢牢包裹在其中，不让其有机会再次扩散或重组。解决了心魔的困扰，蒋志昂只觉得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之前紊乱的宇宙本源之力也重新变得平稳顺畅，流转之间愈发圆融如意。

“心魔已除，现在，该轮到你了！”蒋志昂将目光转向悬浮在宇宙本源核心最深处的虚无种子，那颗种子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虚无波动，是整个危机的根源。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缓缓抬起双手，调动全部的宇宙本源之力，同时将凝聚成型的金色信念之力也注入其中，两种力量交织旋转，形成一道覆盖范围极广的巨大金黑交织能量漩涡，如同宇宙级的磨盘，将虚无种子牢牢包裹在漩涡中心。

“滋啦——滋啦——！”刺耳的能量摩擦声在宇宙本源核心中响起，虚无种子在金黑交织的能量漩涡包裹下，表面的黑色虚无之力如同冰雪遇到沸水般快速消融，发出阵阵白烟。这些被消融的虚无之力，在宇宙本源之力的净化下，逐渐转化为纯粹的宇宙本源能量，重新融入宇宙本源之中，滋养着这片曾经被侵蚀的区域。随着净化的不断深入，虚无种子的体积不断缩小，颜色也从深黑逐渐变得浅黑，最终彻底变成了一颗通体金黄、散发着纯粹宇宙本源气息的种子，显然已经被初步净化完成。

宇宙本源之外的虚无空间中，虚无主宰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周身的虚无之力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他万万没有想到，蒋志昂不仅能凭借自身意志战胜心魔，还能成功净化自己种下的虚无种子，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可恶的小家伙！真是低估了你的意志！”虚无主宰咬牙切齿地低吼，“但你以为净化了虚无种子，就能彻底阻止我吗？太天真了！这仅仅是个开始！”

话音未落，虚无主宰猛地抬起双手，将体内积攒的所有虚无之力全部调动起来，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能量巨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宇宙壁垒狠狠砸去。“轰——！”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宇宙壁垒再次剧烈震颤，之前被修复的裂痕瞬间扩大，无数道狰狞的缝隙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无数道黑色的虚无之力从裂痕中疯狂涌入，如同奔腾的黑色洪流，朝着宇宙本源核心的方向涌去，显然是想干扰蒋志昂的后续动作。

“绝不能让他干扰蒋志昂的净化进程！”本源意志化身察觉到虚无之力的动向，立刻发出愤怒的怒吼，同时调动体内仅剩的本源力量。创世老鬼虽然与本源意志化身立场不同，但此刻也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没有丝毫犹豫，也调动起体内的创世本源力量。创世之主、混沌魔神以及所有来自不同嵌套宇宙的反抗者、创世派残余势力，也都明白此刻的关键，纷纷将体内剩余的力量全部调出，所有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金色防御屏障，如同天幕般挡在宇宙本源核心的前方，死死抵挡着虚无之力的冲击。

“大家再加吧劲，撑住！”创世老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沙哑，持续的力量输出让他体内的创世本源力量快速消耗，气息变得越来越萎靡，“只要蒋志昂彻底净化完虚无种子，掌控完整的宇宙本源之力，我们就能反过来压制虚无主宰，彻底解决这场危机！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这片宇宙，绝不能放弃！”他的话语激励着每一个生灵，哪怕已经精疲力尽，大家依旧在咬牙坚持，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也源源不断地注入防御屏障之中。

金色的防御屏障与黑色的虚无之力展开了剧烈的碰撞，两种极致对立的力量相互交织、吞噬，形成一道鲜明而诡异的界限。屏障上的金色光芒在虚无之力的侵蚀下快速黯淡，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不断出现、扩大，但每一次裂痕扩大，都会有无数生灵的力量补充进来，让屏障勉强维持着不崩溃。所有生灵都在用生命守护着最后的希望，他们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纽带，将所有人的力量紧密相连，共同抵御着这场毁灭性的冲击。

宇宙本源核心内，蒋志昂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以及防御屏障上传来的虚弱气息，他知道外界的伙伴们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加快了净化的速度，将体内的宇宙本源之力如同奔腾的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注入金色种子之中。随着最后一丝潜藏在种子深处的黑色虚无之力被彻底净化，这颗虚无种子彻底变成了一颗通体金黄、流光溢彩的种子，散发着纯粹而温和的宇宙本源气息，不再有丝毫邪恶的波动。

“成功了！虚无种子终于被彻底净化了！”蒋志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正准备将这颗金色种子融入宇宙本源之中，借助其纯粹的能量修复宇宙本源的创伤，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他定睛望去，发现金色种子的表面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蜿蜒曲折，如同活物般不断游走，与之前见过的终极枷锁、创世神印的纹路都截然不同，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让人灵魂战栗的轮回气息。

“这是……轮回纹路？怎么会出现在净化后的种子上？”蒋志昂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调动全部的意识力量，如同探照灯般深入探查金色种子的内部。这一次，他没有被任何力量阻挡，清晰地看到种子的核心中，隐藏着一段被层层能量包裹的终极秘辛，这段秘辛以意识流的形式存在，仿佛是被刻意封印在其中的远古信息。

这段终极秘辛清晰地记载着，宇宙并非只有一次诞生与毁灭的过程，而是一直在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永恒轮回。每一次轮回的周期恰好是百万年，当宇宙发展到能量最鼎盛的巅峰时期，就会因为创世与混沌两种本源力量的失衡而爆发冲突，最终导致宇宙分裂。随后，虚无之力会趁虚而入，不断侵蚀宇宙，最终将整个宇宙推向毁灭，化为一片虚无。在宇宙彻底湮灭之后，宇宙本源会重新凝聚，开启新一轮的轮回，周而复始，永不停歇。而一直被他们视为敌人的虚无主宰，并非刻意毁灭宇宙的邪恶存在，而是宇宙轮回的“天生推动者”，他的使命就是在每一次轮回的末期，加速宇宙的毁灭进程，确保新一轮的轮回能够顺利开启。

“原来……虚无主宰不是敌人，而是宇宙轮回的推动者？”蒋志昂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得无以复加，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他无法接受这个颠覆认知的事实，如果虚无主宰只是在履行自己的使命，那自己之前所有的反抗、所有伙伴的牺牲，岂不是都成了违背宇宙自然规律的徒劳之举？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迷茫感瞬间包裹了他，让他难以呼吸。

就在蒋志昂陷入深深的迷茫与自我怀疑的时候，那颗被净化的金色种子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之强烈，甚至穿透了宇宙本源核心，照亮了整个层级宇宙。无数道之前浮现的黑色轮回纹路从种子中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朝着宇宙本源的核心快速扩散而去。受到轮回纹路的影响，宇宙本源核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轮回漩涡，漩涡中蕴含着强大的吞噬力，整个层级宇宙的能量都被这股力量牵引，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朝着宇宙本源核心汇聚而来，仿佛要被彻底吞噬。

“不好！这是轮回重启的征兆！”本源意志化身感受到宇宙本源的异常波动，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宇宙本源正在被这道轮回漩涡强行吞噬，用不了多久，整个层级宇宙的能量都会被耗尽，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然后开启新的轮回！所有的生灵、所有的文明，都将在这场轮回重启中彻底消失！”他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蒋志昂心中一沉，瞬间从迷茫中惊醒，他终于明白过来，虚无种子的真正作用，从来都不是吞噬宇宙本源，而是触发宇宙轮回重启的关键机制。之前的虚无之力侵蚀、心魔攻击，看似是为了阻止他，实则都是虚无主宰的刻意安排，目的就是让他在净化种子的过程中，不经意间触发这隐藏的轮回重启机制，完成他作为轮回推动者的使命。

“虚无主宰！你敢耍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志昂朝着宇宙壁垒外的虚无主宰发出愤怒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怒火，以及对轮回重启的焦急，“你明明说自己是轮回推动者，为何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触发轮回重启？！”

虚无主宰听到蒋志昂的怒吼，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蒋志昂，你终于还是知道了宇宙轮回的全部真相。没错，我是宇宙轮回的推动者，我的使命就是开启新的轮回。百万年前，我种下虚无种子，就是为了在这一次轮回的末期，借助你的手触发轮回重启。因为只有拥有宇宙本源之力的你，才能彻底净化种子，进而激活隐藏的轮回机制，这是宇宙规则早已设定好的流程，我只是在履行使命而已。”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宇宙一定要经历这样残酷的轮回？！每一次轮回都会有无数生灵死去，无数文明湮灭，这难道就是宇宙存在的意义吗？！”蒋志昂的情绪异常激动，焦急地朝着虚无主宰质问道，他无法接受这种以毁灭为代价的宇宙延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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