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虚无之海（2/2）
“是虚无意志的残魂！但它被寂灭能量侵蚀了！”残魂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震惊，“它的意识已经混乱，既保留着虚无意志的守护本能，又被寂灭能量的破坏欲望操控，现在的它，比我的残魂还要危险！”
“平衡之纹的继承者……毁掉它……”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半是古老的威严，一半是扭曲的嘶吼，“不能让它……控制虚无碑……”
话音刚落，虚影突然爆发出灰色与黑色交织的能量，朝着蒋志昂狠狠砸来。这道能量既具备虚无能量的侵蚀性，又有寂灭能量的破坏性，蒋志昂的能量屏障瞬间被击穿，胸口被能量扫中，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与灰色的能量正在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
“父亲！”元初的金色身影冲了过来，七彩能量注入蒋志昂的体内，暂时压制住了侵蚀的能量，“虚无意志的残魂已经彻底失控，我们必须先制服它，才能净化虚无碑！”
蒋志昂忍着剧痛站起身，古源平衡剑在手中重新凝聚：“残魂，帮我！你也不想看到虚无碑被彻底污染吧？”
识海中的残魂没有犹豫，黑色能量顺着蒋志昂的经脉流淌，与混沌之心的金色能量、元初的七彩能量融合，形成一道三色能量屏障，将虚影的攻击挡住。“我只能帮你牵制它的寂灭能量部分，虚无能量的部分，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蒋志昂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平衡能量与虚无能量产生共鸣——他在混沌祖印的记忆中看到过，平衡能量能调和一切属性的能量，包括虚无与寂灭。他纵身跃至虚影身前，金色的能量在周身形成一道漩涡，将虚影的能量逐渐吸入漩涡中，开始缓慢地调和。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蒋志昂的意识就会被混乱的能量操控。但他没有退路，这是净化虚无碑的唯一办法。素之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快速挥舞符文杖，无数道虚空符文融入能量漩涡中，帮助蒋志昂稳定漩涡的结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蒋志昂的额头布满了汗水，体内的能量消耗极大，混沌之心的光芒也变得有些黯淡。但虚影的能量在漩涡的调和下，逐渐变得稳定，灰色的虚无能量与黑色的寂灭能量开始分离，虚影的轮廓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成功了！它的意识正在恢复！”元初的声音带着兴奋。
就在这时，虚无之海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道震彻天地的嘶吼，一道比寂灭王意识投影强大十倍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靠近。蒋志昂通过能量感应望去，只见虚无之海的尽头，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正在快速凝聚，周身环绕着无数道域外生灵的身影，正是域外王庭的主力部队，而那道身影的能量波动，竟与寂灭王的主体一模一样！
“是寂灭王的主体！他提前突破封印了！”残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正在被净化的虚无碑！只要他吸收了虚无碑中的虚无能量，就能彻底摆脱混沌双碑的封印，到时候，就算有混沌之心，也无法再封印他！”
蒋志昂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寂灭王主体的能量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最多一刻钟，就能抵达虚无碑的位置。而眼前的虚无意志残魂，还需要至少半刻钟才能彻底净化，虚无碑的净化更是需要时间。
“素之，立刻启动虚空符文阵的最高防御！”蒋志昂对着通讯符大喊，“机械长老，混沌湮灭炮阵列立刻开火，目标寂灭王主体！就算无法伤到他，也要拖延他的速度！”
“收到！湮灭炮阵列已经锁定目标，三秒后开火！”机械长老的声音带着急促。
“虚空符文阵最高防御启动！”素之的符文杖爆发出强烈的银色光芒，笼罩虚无碑的符文阵瞬间扩大，形成一道巨大的银色能量穹顶，将整个虚无碑区域都保护起来。
三秒后，虚无之海的边缘突然爆发出无数道淡金色的能量光束，正是混沌湮灭炮的攻击。光束精准地轰在寂灭王主体的能量屏障上，屏障剧烈波动，出现了无数道裂痕，但很快又被寂灭王的能量修复。寂灭王的怒吼震彻虚无之海，他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父亲，虚无意志的残魂净化完成了！”元初的声音带着兴奋，虚影已经恢复成纯粹的灰色，周身的寂灭能量彻底消失，“它说可以立刻启动双碑共鸣，但需要你和虚无本源同时注入本源能量！”
蒋志昂立刻联系虚无本源：“虚无本源，立刻通过能量共鸣注入虚无碑！我们启动双碑共鸣，就算无法彻底封印寂灭王，也要将他重新逼回域外维度！”
“明白！能量正在传输！”虚无本源的声音带着决然。
蒋志昂将混沌之心的能量全部注入虚无碑，同时通过跨宇宙能量传输阵，将混沌碑的能量也引导过来。两道金色的能量流分别从混沌碑和混沌之心涌入虚无碑，与虚无本源的黑色能量、虚无意志残魂的灰色能量融合，在虚无碑上形成一道巨大的四色能量光柱，直冲云霄。
远处的寂灭王看到光柱，怒吼着加速冲来，黑色的能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炮，朝着光柱狠狠轰去。能量炮与光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波，整个虚无之海都在剧烈震动，素之构建的虚空符文阵瞬间破碎，守护军成员纷纷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喷出鲜血。
“坚持住！双碑共鸣已经开始了！”蒋志昂的身体被冲击波压得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按在虚无碑上的手。四色光柱的光芒越来越盛，寂灭王的能量炮正在被逐渐压制，他的身影在光柱的冲击下，开始缓慢地后退。
就在双碑共鸣即将彻底压制寂灭王主体时，虚无碑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裂痕声。蒋志昂心中一沉，通过能量感应望去，只见虚无碑的核心位置，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痕，裂痕中，一道与混沌之心相似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亮起，而这道光芒的能量波动，竟与混沌时代平衡意志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不是虚无碑的裂痕……”残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这是……平衡意志留下的‘后手’！他在虚无碑中也留下了自己的能量印记，而且这个印记，正在与混沌之心产生共鸣！”
蒋志昂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混沌碑传递的记忆碎片——平衡意志在封印寂灭王时，曾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能量分成两份，分别注入混沌碑和虚无碑中。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为了强化双碑的封印，现在才明白，平衡意志的真正目的，是要在双碑共鸣时，通过混沌之心的能量，重聚自己的本源！
金色裂痕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一道身披光翼的身影轮廓正在逐渐凝聚，正是混沌时代的平衡意志！他的声音带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在蒋志昂的识海响起：“继承者，你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该将混沌平衡的力量，还给真正的主人了……”
蒋志昂突然感觉到，体内的混沌祖印正在不受控制地跳动，混沌之心的能量也在被金色裂痕中的身影强行牵引，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被这道古老的意志彻底吞噬。而远处的寂灭王主体，看到平衡意志的轮廓，发出了一道混合着愤怒与恐惧的嘶吼，竟然放弃了攻击，开始快速后退——显然，他对平衡意志的忌惮，远超对混沌之心的渴望。
“父亲！快醒醒！你的意志不能被剥夺！”元初的声音带着哭腔，七彩能量疯狂注入蒋志昂的识海，试图唤醒他的意识。素之也冲到他的身边，将圣藤精华的能量注入他的体内，守护军成员们虽然身受重伤，却依然组成防御阵，挡在蒋志昂的身前，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蒋志昂的识海深处，他的意识正在与平衡意志的意志相互博弈。平衡意志的力量如同浩瀚的海洋，而他的意志就像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吞噬。但就在这时，他想到了素之的笑容，想到了元初的依赖，想到了守护军成员的信任，想到了多元宇宙无数生灵的希望——这些记忆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识海深处爆发。
“我的力量，不是你的‘遗产’！是我守护的信念凝聚的！”蒋志昂的怒吼在识海响起，他的意志与混沌祖印、混沌之心彻底融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平衡意志的牵引挡住，“你想重聚本源？问过我的守护之道了吗？”
金色裂痕中的平衡意志身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道愤怒的嘶吼：“冥顽不灵的小辈！你以为你能对抗我？”
就在这时，虚无之海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道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这道波动既不属于寂灭王，也不属于平衡意志，而是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混沌气息。蒋志昂通过能量感应望去，只见虚无之海与混沌深处的交界处，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正在形成，漩涡的中心，无数道混沌原生符正在快速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门扉——那是通往混沌本源的入口，而门扉的前方，一道比平衡意志和寂灭王更加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