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凡心守界（1/2）

墨山圣地的塌陷口处，黑色的毁灭之力如同潮水般翻涌，每一次上涨都伴随着生灵的哀嚎——素之的竹简已彻底化为灰烬，她靠在归墟使者身边，墨魂佩碎片的白光微弱到几乎熄灭，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握住蒋志昂的衣角；归墟使者的黑色短刃插在地面，手臂上的毁灭印记彻底黯淡，胸口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却依旧用身体护住素之，挡住飞溅的碎石。

蒋志昂看着眼前的伙伴，又低头望向掌心的平衡之心——母亲的虚影还在光中闪烁，眼中满是期盼与信任。他想起黑石关前镇北军弟兄的笑脸，想起墨山桃花下与素之的约定，想起母亲临终前“守护不是牺牲，是传承”的叮嘱，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

“我选择放弃。”蒋志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抬手按住平衡之心，将体内的承天血脉本源缓缓抽出——金色的血脉之力顺着指尖流淌，与平衡之心中的暖金力量交织，却没有用于对抗，而是化作一道光链，缠向塌陷口深处的毁灭核心，“承天族继承者的身份不重要，守护的人还在，才最重要。”

随着血脉本源的抽出，蒋志昂的玄甲下浮现出细密的血痕——那是失去血脉支撑的反噬，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平衡之心中的母亲虚影露出欣慰的笑容，彻底融入光链，化作一道温暖的金光，顺着光链钻进毁灭核心的中央。

“不！你疯了！”毁灭核心中的虚无之主残魂发出凄厉的嘶吼，黑色力量疯狂冲击核心壁，试图阻止金光的靠近，“放弃承天血脉，你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唤醒生机残魂！”

可他的阻挠终究徒劳——金光抵达核心中央时，一道细微的翠绿光点突然亮起，那是古万界最后的“生机残魂”！光点在金光的滋养下迅速扩大，化作一道与古墟巨兽相似的虚影，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嘶吼，开始吞噬核心中的毁灭怨念。

“快！趁机压制核心！”蒋志昂对着素之和归墟使者喊道。虽然失去了承天血脉，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古墟巨兽的连接变得更纯粹——不再是血脉的绑定，而是心意的共鸣。他抬手对着巨兽点头，巨兽立刻会意，将体内所有的生机之力凝成一道光柱，顺着塌陷口注入毁灭核心，与生机残魂的力量融合。

素之强撑着站起身，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墨家“聚灵符”——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遗物，符纸上的符文已泛着陈旧的黄，却在她的精血催动下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符纸化作一道光网，将毁灭核心牢牢包裹，阻止黑色怨念的外泄。

归墟使者也握住地面的黑色短刃，将体内仅存的毁灭血脉之力尽数注入——这一次，他不再是被毁灭控制，而是用毁灭之力净化毁灭，黑色光流顺着光网钻进核心，精准地劈向虚无之主残魂的藏身之处：“当年我被你诱惑犯下大错，今日，就用你的残魂，偿还所有罪孽！”

短刃的光流击中残魂的瞬间，虚无之主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我不会就这么消失的！万界缝隙的‘终极虚无’很快就会来！你们所有人，都躲不过！”话音未落，他的残魂就在生机与毁灭的双重净化下，彻底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核心中。

随着残魂的消散，毁灭核心的黑色怨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原本漆黑的晶体渐渐变得通透，中央的生机残魂化作一道翠绿光流，顺着塌陷口钻出，融入墨山的地脉——地脉中原本枯竭的金色光流重新涌动，断裂的岩石上冒出嫩绿的新芽，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被生机之力驱散。

蒋志昂松了一口气，身体却因失去血脉本源而踉跄着倒下。古墟巨兽立刻俯身，用头颅轻轻接住他，眼中的翠绿光点泛着温和的光，像是在安抚。素之和归墟使者也走到他身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我们……赢了？”素之的声音带着沙哑，她捡起地上的墨魂佩碎片，碎片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重新泛起微弱的白光。

归墟使者点头，将黑色短刃插回腰间：“赢了，毁灭核心被净化，虚无之主也彻底消失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修复万界的地脉，清理残留的虚无余孽，就能真正恢复和平。”

蒋志昂靠在巨兽的头颅上，看着墨山渐渐恢复的生机，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他能感觉到，失去承天血脉后，自己的双力之力虽未消失，却变得更温和，不再有之前的霸道，反而多了一丝与万物共鸣的力量——这或许就是“普通守护者”的力量，不强，却足够纯粹。

可就在这时，被净化的毁灭核心突然剧烈颤动，通透的晶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银色纹路，纹路交织成一张复杂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无数个闪烁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对应着万界中的一处地脉节点，而最中央的红点，竟指向万界缝隙的最深处——那里标注着四个古老的篆字：“终极虚无”。

“这是……万界地脉坐标图？”素之凑上前，眼中满是震惊，“毁灭核心被净化后，竟显露出了坐标图，而且这些红点……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蒋志昂心中一沉，他想起虚无之主残魂最后的话——“终极虚无很快就会来”。这张坐标图，恐怕不是什么守护的工具，而是“终极虚无”寻找万界的“导航”！毁灭核心从一开始，就是终极虚无埋下的坐标，哪怕被净化，坐标的印记也不会消失！

“不好！”蒋志昂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这张图是陷阱！终极虚无会通过这些坐标找到各个世界的地脉节点，然后逐一吞噬！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所有世界的守护者，毁掉这些节点的坐标印记！”

归墟使者也脸色骤变，他走到核心旁，伸手触碰晶体表面的纹路，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这些纹路与万界缝隙的空间能量相连，想要毁掉印记，必须深入每个地脉节点的核心，用生机之力彻底覆盖坐标——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很多世界的守护者已经牺牲，我们根本来不及！”

话音未落，墨山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裂缝中传来一股比虚无本源、毁灭核心更恐怖的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无”，没有生机，没有毁灭，只有彻底的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的事物。

古墟巨兽突然发出警惕的嘶吼，眼中的翠绿光点剧烈闪烁，身体紧绷着挡在众人身前——它能感觉到，这股气息的主人，比它和虚无本源加起来还要强大，是真正能让万界回归虚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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