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印记反噬（1/2）
虚空通道的黑暗中，双力光翼的七彩流光忽明忽暗，蒋志昂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体内的虚无印记如同蛰伏的毒蛇，随着靠近混沌原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苏醒——胸口的黑色纹路已蔓延至脖颈，每一次跳动都牵引着经脉抽搐，断岳刀的银白之光中，黑色杂质越来越多，仿佛随时会被虚无之力彻底吞噬。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了。”蒋志昂对着胸口的墨魂佩低声呢喃，玉佩表面泛着微弱的白光，素之的气息透过玉佩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志昂，我们在皇都为你祈福，墨魂佩会一直守护你，别放弃。”
这缕气息如同暖阳，暂时压制住印记的躁动。蒋志昂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双力之力注入光翼，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混沌原界的轮廓——只是此刻的原界，已不复之前的模样。破碎的大陆碎片在混沌之海上漂浮，每一块碎片都被黑色的虚无雾气笼罩，曾经翻滚的墨色浊流，如今已变成死寂的黑色，连暗紫色的闪电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虚无之主……已经开始吞噬原界了。”蒋志昂心中一沉，纵身跃出通道，双力光翼的光芒照亮周围的废墟。地面上，散落着混沌族残存的骸骨，骸骨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粉末，显然是被虚无之力彻底吞噬后的痕迹。
他沿着混沌之海的边缘前行，断岳刀的光刃不时劈开挡路的虚无雾气。雾气中传来细微的嘶吼声，无数只被虚无之力侵蚀的混沌生物从废墟中钻出——它们原本是混沌原界的守护者，如今却沦为没有神智的怪物，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口中喷吐着能腐蚀一切的黑色雾气。
“抱歉了。”蒋志昂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依旧举起断岳刀。银白之光划过，混沌生物的身体在光刃中化为粉末，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他知道，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每多耽误一刻，混沌始祖就多一分危险，万界本源之核就多一分被吞噬的可能。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的万界本源溶洞终于映入眼帘。只是溶洞外，已被一层厚厚的虚无雾气包裹，雾气中伸出无数道黑色触手，如同编织的巨网，将整个溶洞牢牢困住。触手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混沌始祖的身影——他浑身是伤，黑色长袍已被撕成碎片，手中的混沌核心只剩下半块，却依旧用身体挡在溶洞门口，试图阻止虚无雾气进入。
“始祖！”蒋志昂纵身跃到混沌始祖身边，断岳刀的光刃劈开周围的触手，“我来帮你！”
混沌始祖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你……终于来了。虚无之主在溶洞内，它……它已经开始吞噬本源之核了。”
话音未落，溶洞内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双生之力……终于都到齐了。蒋志昂，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虚无雾气剧烈翻滚，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雾气中缓缓浮现。那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扭曲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双挣扎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都属于一个被吞噬的世界生灵，散发着绝望与痛苦的气息。
“虚无之主！”蒋志昂握紧断岳刀，双力归一的银白之光暴涨，“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阴谋？”虚无之主低笑出声，雾气中伸出一道巨大的触手，直取蒋志昂的胸口，“我只是在完成‘使命’——万界本就诞生于虚无，最终也该回归虚无。你们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触手的速度极快，蒋志昂侧身避开，却被触手的余波扫中肩膀。黑色雾气瞬间缠上伤口，开始疯狂吞噬他的双力之力，胸口的虚无印记也随之暴涨，黑色纹路瞬间蔓延至整张脸，眼中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志昂！”混沌始祖纵身挡在他身前，将剩余的混沌之力注入蒋志昂的体内，黑色雾气暂时被驱散，“别被它影响！你的双力之力能包容混沌，就能包容虚无，关键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关键是接纳你自己。”
蒋志昂猛地回神，想起云渊说的“平衡不是消灭黑暗，而是共存”，想起混沌始祖说的“我们本是一体”。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压制体内的虚无印记，反而将双力之力与印记的力量缓缓融合。银白之光与黑色光流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太极图案，图案旋转的瞬间，周围的虚无雾气竟开始被缓缓吸入图案中，不再是吞噬，而是一种“共生”。
“这……不可能！”虚无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触手再次袭来，却被太极图案牢牢困住，无法靠近半分，“你怎么可能掌控虚无之力？！”
“因为我明白，虚无也是平衡的一部分。”蒋志昂纵身跃起，断岳刀的金黑双色光刃直取虚无之主的核心，“你错把‘回归’当成‘毁灭’，却忘了，没有虚无，就没有新生。”
光刃击中虚无之主的核心，雾气剧烈翻滚，无数道黑色光流从核心中涌出，却被太极图案一一吸收。混沌始祖趁机将剩余的混沌之力注入万界本源之核，溶洞内的本源之核爆发出七彩光芒，与蒋志昂的太极图案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虚无之主牢牢困在其中。
“不！我不甘心！”虚无之主的声音带着疯狂，雾气中涌出更多的触手，试图冲破光罩，“我吞噬了无数世界，等待了无数岁月，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毛头小子！”
触手在光罩上剧烈冲击，光罩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蒋志昂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虚无印记正在与虚无之主产生共鸣，印记的力量越来越强，开始反噬他的意识——眼前再次出现扭曲的幻象：素之倒在虚无雾气中，蒋震的玄甲被腐蚀殆尽，皇都在他眼前化为废墟，耳边响起虚无之主的诱惑：“只要你放弃抵抗，我可以让你成为虚无的‘管理者’，永远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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