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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墨山诡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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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志昂弯腰捡起掉落的虎符,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就发现虎符背面刻着几行新的字迹,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显然是刚刻上去不久:“机关城核心,在墨山心脉”。字体歪斜,与之前石碑上的字迹如出一辙,正是公输仇的手笔。

“我们得抓紧时间。”素之的声音带着急促,她怀中的竹简突然腾空而起,竹片上的墨字朝着西方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火把图案,“铁甲军的火把已经出现在山腰了,看规模,至少有上千人,应该是公输仇的援兵。”

墨玄闻言,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回头望了眼隘口外的浓雾,沉声道:“公子,铁甲军装备精良,我们若是被他们缠住,恐怕就没时间去机关城核心了。不如我带几名弟子留下来断后,你和素之姑娘先去墨山心脉。”

“不行。”蒋志昂果断拒绝,“公输仇诡计多端,谁也不知道墨山心脉还有多少陷阱,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们一起走,从密道绕去墨山腹地,避开铁甲军的视线。”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后露出一幅详细的墨山地图,“这是父亲留下的密道图,能直接通往墨山心脉的溶洞,应该能赶在铁甲军之前到达。”

众人不再犹豫,沿着密道快速前行。密道狭窄而潮湿,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随着脚步的加快,一座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内遍布着倒悬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形态各异,有的像锋利的利剑,有的像狰狞的猛兽,在火把的映照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蒋志昂按照羊皮纸的指引,走到溶洞深处的一面石壁前,将手中的虎符对准石壁上的凹槽轻轻嵌入。

“咔嗒”一声轻响,虎符与凹槽完美契合,地面突然缓缓裂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陡峭而狭窄,每一级台阶都由黑色的岩石铺成,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阶壁上绘制着一幅幅壁画,壁画的内容令人心惊——画中一名披甲的将军正将活生生的人推入巨大的熔炉,熔炉里流淌着灰白色的气流,与蒋志昂体内的混沌之力一模一样,而将军的面容,竟与公输仇有七分相似。

“是公输仇的手笔。”素之伸手抚摸着壁画上的墨字批注,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痕的凹陷,“你看这些批注,‘力量本无正邪,唯强者可驭之’‘为成大业,牺牲在所难免’,他认为力量不分正邪,只要能变强,牺牲任何人都值得。”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墨家向来主张“兼爱非攻”,与公输仇的理念截然相反,如今看到这些壁画,更是对他的邪说感到不齿。

蒋志昂沉默着继续往下走,石阶很长,走了近百级才到达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的地面由青石板铺成,石板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阵纹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广场中央矗立着十二根盘龙柱,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粗细,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首向上,仿佛要挣脱柱子的束缚,飞向天空。柱顶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悬在广场半空的一座青铜宫殿——宫殿通体由青铜铸造,上面布满了精密的机关纹路,正是机关城的中枢所在。

青铜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只巨大的玄鸟图案,玄鸟的腹部有一个奇怪的锁孔,锁孔的形状竟与蒋志昂掌心的印记完美契合。蒋志昂心中一震,伸手摸了摸掌心的印记,印记依旧在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宫殿大门上的锁孔。

“原来如此。”蒋志昂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锁孔上。瞬间,一股强烈的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团烈火在掌心燃烧,他强忍着疼痛,体内的混沌之力不由自主地涌出,顺着掌心注入锁孔。“公输仇早就料到,会有携带混沌之力的人来这里,所以才将锁孔设计成这样,只有混沌之力才能打开宫门。”

宫门缓缓开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就在宫门开启的瞬间,蒋志昂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那声音虚弱而沙哑,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是父亲蒋震的声音!

他迫不及待地冲进宫殿,只见殿内的高台上,蒋震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根青铜柱上,铁链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渗出暗红色的鲜血。蒋震的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佝偻,胸口插着一根透明的晶管,晶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下方的鼎炉,管中灰白色的混沌之气正缓缓流入鼎炉,在鼎炉中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气团。

“父亲!”蒋志昂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斩断缠绕在父亲身上的铁链。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铁链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将他弹开,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

蒋震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他看着蒋志昂,虚弱地摇了摇头:“别碰...这是‘同心锁’,是公输家族的秘制机关,会吸走你的力量...你若是靠近,只会白白牺牲。”他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落在蒋志昂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果然...继承了太初石的力量,也找到了这里。”

素之跟着走进宫殿,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也是一惊。她怀中的竹简突然飞向鼎炉,竹片上的墨字散开,组成一道墨色的屏障,挡住了混沌之气的流动,“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混沌之力和太初石有什么关系?公输仇为什么要抓你?”

蒋震的目光缓缓扫过殿角的阴影,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人,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露出的下巴上布满了胡茬。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蒋震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蒋志昂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对方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无论是眉眼还是轮廓,都没有丝毫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眼角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刀疤从眼角延伸到脸颊,显得格外狰狞。

“好久不见,我的‘容器’。”刀疤人掂了掂手中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公输”二字在鼎炉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输仇,也是另一个你。”

蒋志昂手中的断岳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掌心的印记突然开始渗出血珠,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刀疤人,声音带着颤抖:“你说什么?什么叫你是另一个我?这不可能!”

“不可能?”公输仇冷笑一声,缓缓走到鼎炉旁,伸出手抚摸着鼎炉上的纹路,“二十年前,你父亲蒋震从战场带回一块太初石,那块太初石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也带着吞噬一切的邪气。你父亲和我师父,也就是真正的公输仇,合力想封印这股力量,却不料...”他突然指向蒋震,声音变得冰冷,“却不料镇江王暗中用自己的血脉做实验,想将混沌之力据为己有,让自己成为天下最强的人!”

蒋震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勒进他的血肉,留下更深的伤口,他怒视着公输仇,声音嘶哑:“一派胡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占有混沌之力,我是想毁掉太初石,免得它危害天下!”

“是吗?”公输仇不屑地笑了笑,突然打了个响指。殿壁的一侧突然缓缓降下一面巨大的帷幕,帷幕上映出二十年前的景象——画面中,蒋震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蒋志昂走进一间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放着一块散发着灰白色光芒的太初石。蒋震将婴儿放在太初石旁,太初石的光芒突然变得强烈,顺着婴儿的眉心凝成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正是蒋志昂掌心的印记。

“你本是死胎。”公输仇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入蒋志昂的心脏,“是你父亲用太初石中的混沌之力重塑了你的性命,让你活了下来。而我,是从你胎盘中剥离的邪念所化,被公输家族的人发现后,带回墨山养大,成了看管机关城的‘钥匙’。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你觉醒混沌之力,等我们合为一体的这一天。”

蒋志昂只觉得天旋地转,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经脉,仿佛要挣脱他的控制。他看着高台上的父亲,又看看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公输仇,突然明白了梦中那个黑斗篷人影的低语——所谓同源之血,原是指他与这魔障般的存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却没想到自己的生命竟是用邪术换来的,而自己的体内,还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现在,该让我们合为一体了。”公输仇张开双臂,鼎炉中的混沌之气突然调转方向,不再流入鼎炉,而是顺着蒋志昂掌心的印记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强烈的剧痛传来,蒋志昂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般,体内的紫霄之力与混沌之力相互冲撞,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他看见高台上的父亲突然挣脱了部分铁链,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的身前。晶管刺入蒋震后背的刹那,那些原本涌入蒋志昂体内的灰白气流竟突然调转方向,顺着晶管倒流回蒋震的体内。

“当年能救你,今日也能...帮你摆脱这混沌之力。”蒋震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在混沌之力的撕扯下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空气中一般,“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对错...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不要被力量控制,要做力量的主人...”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时,蒋震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缓缓融入蒋志昂的血脉。公输仇看到这一幕,发出不甘的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宫殿都在颤抖:“不!我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你破坏我的计划!”他伸手朝着蒋志昂抓去,想要强行夺取他体内的混沌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整座机关城突然开始崩塌,头顶的石块不断坠落,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素之反应迅速,一把拉住蒋志昂的手臂,朝着宫门的方向跑去:“快走!机关城要塌了!”

两人刚冲出宫门,就见无数影枭杀手从溶洞的浓雾中涌现出来,这些杀手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冰冷,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他手中把玩着半块虎符,虎符上的“镇江王”三个字格外醒目。

“蒋公子,别来无恙啊。”青铜面具人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让蒋志昂魂飞魄散的脸——那是本该化为光点消散的蒋震!只是这张脸的左眼角多了一道刀疤,与公输仇的刀疤一模一样,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贪婪。

“父亲?你...你没死?”蒋志昂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死?我怎么会轻易死去。”假蒋震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蒋志昂的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宝物,“多谢你替我拿回太初石的力量,现在,这股力量终于可以完全属于我了。”他伸手朝着蒋志昂抓去,想要夺取他体内的混沌之力。

蒋志昂的断岳刀突然自动出鞘,刀柄落在他的手中。他下意识地握紧刀柄,刀身映出他自己的脸——眉心的印记正化作黑色的藤蔓,缓缓缠向他的瞳孔。他听见体内传来两个声音,一个是自己的嘶吼,一个是公输仇的狂笑,两种声音渐渐重合,难分彼此。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体内的邪念像是要苏醒一般,控制他的身体。

素之看到蒋志昂的变化,心中焦急万分。她怀中的竹简在崩塌中已经碎成齑粉,她只能扑过去,想要抓住蒋志昂的手,唤醒他的意识:“志昂!你醒醒!不要被邪念控制!你不是怪物,你是蒋志昂,是镇北军的少将军!”

然而,当她看到蒋志昂眼中的黑气时,却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是谁?你不是志昂...”

蒋志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只见掌心上渐渐浮现出公输家族特有的饕餮纹,纹路越来越清晰,散发出邪恶的光芒。他突然想起影煞临死前说的话——“你看,我已经成了最好的容器”。原来所谓容器,从来都不是那些铁笼里的少年,而是他自己。从他被混沌之力重塑性命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混沌之力的容器,成了公输仇和假蒋震争夺的工具。

当他握住断岳刀转身时,假蒋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墨山的崩塌声越来越响,溶洞顶部的钟乳石不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蒋志昂的声音带着不属于他的冰冷回响,在溶洞中回荡:“机关城的秘密,该由我来继承了。”他挥刀劈开坠落的巨石,朝着溶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走去。身后,是素之绝望的哭喊;身前,是无数影枭杀手单膝跪地的臣服,他们手中的利刃指向天空,像是在迎接新的主人。

而在他看不见的断岳刀刀身背面,蒋震消散前留下的最后几行字迹正缓缓消散,那字迹微弱而急促,仿佛在提醒着什么:“当心面具后的眼睛,那不是我...他是...公输仇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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