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星尘碎片的代价（1/1）
意识夹缝的空间还在因记忆奇点的能量余波震颤，地面上的“意识云絮”像被搅乱的棉絮，不断聚散重组，偶尔浮现出林澈三人战斗的残影——有陈默用意识炸弹炸开记忆具象兽的瞬间，有苏晓用触须护住李伟残魂的紧张，还有林澈挥刀斩断虚空陷阱的决绝。林澈半跪在云絮上，右手的噬忆光刃还残留着星尘碎片的淡蓝余温，刃身纹路里缠着几缕从奇点逸出的黑色虚空丝，像极细的墨线在紫色能量里游走。
“先稳定李伟的残魂！”苏晓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意识触须正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团淡白色光晕——那是李伟的意识核心，在刚才的虚空陷阱爆发中被震散了三分之一，光晕边缘还在不断剥落细小的意识碎粒，碎粒里映着他在码头虚空阵里挣扎的画面。陈默立刻凑过来，将仅剩的半块记忆锚点贴向光晕，淡紫色的修复能量像温水般包裹住残魂，那些剥落的碎粒才勉强停止消散，重新附着在光晕表面。
林澈抬头看向记忆奇点，黑色球体已因星尘碎片的插入发生巨变：原本缠绕的记忆丝带尽数消散，球体表面裂开无数蛛网状的缝隙，淡蓝色的星尘能量从缝隙里溢出，像流淌的星河，将周围的虚空能量逼得节节后退。最关键的是，奇点旁那座透明的虚空囚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笼壁上的意识锁链像冰雪遇阳般融化，露出里面蜷缩的叶澜——她的白大褂已被星尘能量染成淡蓝，胸口的意识波动比之前强了数倍，显然是被能量唤醒了深层意识。
“妈妈！”苏晓再也按捺不住，挣脱林澈的阻拦冲向囚笼。此时笼壁已薄如蝉翼，苏晓的意识触须轻轻一碰，囚笼便化作无数透明的光粒，叶澜顺着光粒的轨迹缓缓落地，脚步还有些虚浮，却第一时间抓住苏晓的手，指尖的意识能量快速传递着安心的波动：“晓晓，别怕，妈妈没事。”
林澈和陈默也快步上前，陈默刚想递上意识稳定剂，却突然被林澈拽住胳膊——他的噬忆能量感知到一股极陌生的意识波动，正从意识夹缝的“维度裂缝”处快速逼近，那波动带着碾压性的冰冷，既不像虚空改造人的狂暴，也不像影忆组的阴柔，更像是……纯粹的意识掠夺者。
“小心！”林澈猛地将苏晓和叶澜护在身后，噬忆光刃重新凝聚起能量，刃身的淡紫与星尘余温的淡蓝交织成奇异的双色光。陈默也立刻将李伟的残魂护在怀里，记忆修复能量在周身形成淡绿色的防护膜。下一秒，夹缝深处的黑暗里突然涌出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雾气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虚空之主的意识投影，终于降临。
这投影没有实体，更像是无数意识残魂压缩而成的黑雾聚合体，雾气表面不断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有被虚空粒子吞噬的觉醒者，有沦为共生体容器的空壳人，还有实验部成员被反噬时的狰狞面孔。投影的“头部”位置，两团暗红色的光团代替了眼睛，扫过林澈四人时，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漂浮的意识云絮都停止了流动。
“星尘碎片……终于被激活了。”投影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递，而是直接响彻在四人的意识核心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叶澜，你藏了这么久，还是没能阻止碎片定位。”
叶澜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苏晓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却没有恐惧，只有早有预料的冷静：“虚空之主，你以为靠几块碎片就能找到星尘号？太天真了。”她突然将自己的意识能量注入林澈手中的星尘碎片，碎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投影表面的黑雾竟被蓝光逼得后退了几分，“这碎片里不仅有定位信号，还有星河文明留下的‘反追踪程序’，你定位我们的同时，我也能锁定你的教派据点。”
投影的暗红色光团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表达愤怒，黑雾突然朝着叶澜扑来，却在接触到星尘蓝光的瞬间被灼伤，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边缘还飘出几缕灰白色的意识残魂——那是被投影吞噬的无辜者意识，此刻竟被蓝光解放。“你以为这点手段能拦住我？”投影的声音变得狂暴，“三天后，我的教徒会踏平遗忘峡谷，把你们的意识全部抽出来，当作星尘号启动的燃料！”
话音未落，投影突然开始变得透明，显然是受限于意识夹缝的维度稳定性，无法长时间停留。“记住，这是最后的警告。”投影消散前，黑雾里甩出一枚黑色的“虚空印记”，印记在空中炸开，化作一行血色文字：“三日后，虚空降临”，随后便彻底融入黑暗，只留下残留的冰冷意识波动。
叶澜松了口气，脸色却依旧凝重，她接过林澈手中的星尘碎片，指尖拂过碎片表面的银色纹路，眼神里满是复杂：“这碎片，不是地球的产物。”她将碎片放在意识云絮上，淡蓝色的能量从碎片里溢出，在空中凝聚出一艘梭形飞船的虚影——船身布满星河纹路，船尾还残留着爆炸的焦痕，正是星尘号残骸的模样。
“2307年意识研究中心的爆炸，根本不是意外。”叶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苏晓、林澈和陈默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关键信息，“当时我和几名研究员在星尘号残骸里提取到了7块星尘碎片，这些碎片能与意识能量产生共鸣，甚至能抑制虚空粒子。可虚空教派的人发现后，故意引爆了实验舱，制造了‘记忆灾变’，目的就是趁乱夺走碎片，用它们定位星尘号的完整残骸——那里藏着能操控所有虚空意识体的‘星河意识结晶’。”
陈默突然想起意识残魂提到的“星尘碎片是陷阱”，此刻终于明白真相：“所以，之前残魂说‘碎片能抑制虚空粒子’是真的，但虚空教派故意放出这个消息，让我们以为碎片是希望，其实是想借我们的手找到更多碎片？”
“没错。”叶澜点头，手指在星尘虚影上一点，飞船立刻展开内部结构，其中一个标注“结晶舱”的位置正闪烁着红光，“星河意识结晶能改写虚空意识体的核心指令，虚空之主想要用它将所有人类意识融合成‘虚空意识海’，让他成为唯一的意识主宰。现在他已经找到3块碎片，只要再集齐4块，就能通过碎片的共鸣定位星尘号，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找到剩下的3块。”
林澈皱眉，他想起在归档局仓库看到的3块碎片，当时苏晓感知到碎片周围有虚空追踪信号，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虚空教派故意留下的“诱饵”：“剩下的3块碎片在哪里？我们有办法定位吗？”
叶澜闭上眼，进阶级意识感知能力与星尘碎片产生共鸣，淡蓝色的意识触须从她掌心延伸，在空中画出三张模糊的地图：“第一块在星环市东部的深海科研基地——那是灾变前研究星尘号海洋适应性的实验站，我当年把碎片藏在了意识储存室的防护层里；第二块在归档局实验部的核心实验室，被实验部长老用虚空锁封印着，他想用碎片培育更强的共生体；第三块最危险，在虚空教派的‘虚空祭坛’，祭坛建在星环市西部的废弃火山口，周围布满了虚空信徒的意识屏障。”
“三日后就是虚空教派进攻的时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找齐碎片。”苏晓的声音带着紧迫感，她看着母亲疲惫的脸，又看向林澈，“林澈，我们得立刻返回星火，让夜首领启动备战计划，同时分小队去找碎片。”
林澈点头，目光落在陈默怀里的李伟残魂上：“我们还要带上李伟的残魂，陈默，你能在返回的路上稳定他的意识吗？他是为了掩护我才被虚空阵吞噬的，我不能丢下他。”
陈默立刻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特制的意识营养液——这是用空壳花根茎和正面记忆晶核混合制成的，之前用来稳定阿力的共生体，此刻正好能用来滋养李伟的残魂：“没问题，只要回到星火，有了完整的实验设备，我能让他的意识暂时稳定在安全状态，等找到合适的方法，就能唤醒他。”
叶澜看着四人的互动，眼神里露出一丝欣慰，她将星尘碎片小心地收进特制的意识容器里——这是用她自己的意识能量凝结的容器，能屏蔽碎片的定位信号，避免被虚空教派追踪。“我们该走了，意识夹缝的维度不稳定，再待下去可能会遇到新的记忆潮汐。”她率先朝着来时的银色光膜走去，苏晓紧跟在她身边，不时用意识触须帮她清理周围的虚空能量。
林澈和陈默断后，林澈的噬忆能量在周身形成防护层，挡住偶尔飘来的负面记忆碎片；陈默则小心翼翼地护着李伟的残魂，营养液的淡绿色能量正缓慢修复着残魂的裂痕。四人穿过银色光膜时，光膜突然闪烁了几下，表面浮现出投影消散前的血色文字“三日后，虚空降临”，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紧迫。
回到遗忘峡谷哨站时，天色已近黎明，哨站的防御盾还在泛着淡蓝色的光，医疗组的成员正在紧张地救治之前被共生体袭击的空壳人，远处传来阿强训练战斗组的呐喊声。夜首领听到动静，立刻从作战帐篷里出来，看到叶澜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郑重：“叶澜研究员，欢迎回来。”
叶澜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星尘号的虚影投影在作战帐篷的墙壁上：“夜首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虚空教派三日后会进攻这里，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剩下的3块星尘碎片，否则……”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一旦虚空之主拿到星河意识结晶，整个星环市的人类意识都会被吞噬。
夜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作战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墙上的星尘号虚影在晨光下泛着淡蓝的光，像一道希望的火焰，也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林澈看着虚影，又想起虚空之主投影的冰冷眼神，握紧了拳头——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他的犹豫而牺牲，无论是李伟，还是苏晓，或是星火的每一个成员，他都要拼尽全力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