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空壳花与迷雾阴影（1/1）
星环市的晨光透过贫民区临时木屋的缝隙，落在林澈摊开的“空壳人唤醒清单”上。清单上一半的名字已经被画上淡紫色的对勾——那是意识加固程序生效的标记，但剩下的名字旁，都标注着“意识波动异常”的红色符号。“还是不行。”林澈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眉头微蹙，摧毁记忆清零仪后，他和小雨、阿玲医生连续一周用意识加固程序唤醒空壳人，可近三成的空壳人在恢复意识后，每天会突然陷入“意识停滞”：眼神空洞地坐在原地，口中重复着灾变前的片段话语，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的木偶。
阿玲医生端着一杯温热的营养液走过来，她眉心的意识纽带（与空壳人连接的微光）还带着淡淡的疲惫。“林澈先生，我感知到他们的意识核心里，还残留着‘记忆病毒’的碎片——之前的意识加固程序只能绑定意识与记忆，却无法彻底清除这些碎片。”她将营养液递给林澈，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弱的意识微光，“这是从停滞的空壳人那里提取的，你看，碎片里有‘侵蚀性’，会慢慢啃噬刚恢复的意识。”
林澈接过微光，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这是他从未在记忆病毒中感受过的能量波动，更像是某种被改造过的“黑暗意识残留”。他突然想起张岚实验室里，那些连接空壳人的管线：“难道归档局在空壳人身上做了其他实验？”“不止是实验。”小雨抱着一台改装后的“意识探测器”跑进来，屏幕上闪烁着不规则的淡绿色光点，“陈默哥在秘密基地分析时发现，这些病毒碎片里，有‘虚空粒子’的痕迹——和大纲里提到的‘2307年虚空意识粒子泄露’完全匹配！要彻底清除碎片，需要一种能中和虚空粒子的原料，陈默哥查了旧实验日志，只有‘空壳花’的提取物能做到。”
“空壳花？”林澈抬头看向小雨，这个名字他在赵坤的残留记忆里见过——那是灾变后只在星环市郊区“意识迷雾区”生长的植物，花瓣呈半透明的淡紫色，能吸附空气中的虚空粒子，却因为生长环境被污染，极少有人敢靠近。“我能找到它。”一直沉默的阿玲医生突然开口，她眉心的意识纽带微微发亮，“昨晚我和空壳人的意识连接时，感知到一股‘纯净的吸引力’，来源就是郊区方向——应该是空壳花在召唤空壳人的意识碎片。”
林澈看向窗外，贫民区的广场上，几个刚被唤醒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李伯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给新种的土豆浇水。他想起居民们的笑容，指尖握紧：“不能让他们再回到黑暗里。小雨，你和陈默准备意识干扰器，防止迷雾区的虚空粒子影响；阿玲医生，你用意识纽带稳定空壳花的位置信号；我去跟夜说一声，带两支星火的战斗小队做护卫。”
两小时后，星环市郊区的边界线前，淡灰色的“意识迷雾”像流动的纱幔，将整片林地笼罩。迷雾中偶尔闪过扭曲的影子——那是被虚空粒子污染的“变异空壳人”，他们的身体比普通空壳人高大一倍，指甲泛着黑色的光泽，意识波动里只有“攻击”的本能。“所有人启动‘意识防护盾’。”林澈将意识能量注入掌心的通道水晶，淡紫色的光膜瞬间覆盖住小队成员，“小雨，你的探测器能穿透多少米迷雾？”“最多五十米。”小雨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光点，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探测器捕捉到‘高频意识信号’——不是空壳花，是……人的意识？而且很像……苏晓的！”
林澈的心猛地一沉。苏晓觉醒意识感知后，就一直在星环市各处寻找母亲的踪迹，难道她也来了迷雾区？他立即让阿玲医生展开意识纽带：“能定位到信号来源吗？”阿玲医生闭着眼，指尖的意识微光微微颤抖：“在迷雾深处，靠近空壳花丛的地方……她好像被变异空壳人围住了，意识很慌乱，但没有危险——有另一股意识在保护她？”
“另一股意识？”林澈刚要下令加快速度，迷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三只变异空壳人从雾中冲了出来，黑色指甲直刺最外侧的星火队员。那队员反应极快，举起电击枪扣动扳机，可电流击中变异空壳人时，竟被他们体表的虚空粒子直接吸收。“普通武器没用！”林澈运转噬忆能力，调取从赵坤记忆里获取的“虚空粒子防御技巧”，指尖凝聚出淡金色的意识刃，“攻击他们的眉心——那里是意识核心的位置，虚空粒子覆盖最薄！”
意识刃划过变异空壳人的眉心，黑色的虚空粒子像烟雾般消散，变异空壳人身体一僵，倒在地上化作淡紫色的意识碎片。可更多的变异空壳人从迷雾里涌出来，他们的数量远超小队的预期，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他们围攻。“不对。”小雨突然喊道，探测器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开始汇聚成一个“圈”，将小队和空壳花的位置围了起来，“这些变异空壳人的移动路线是规律的——有人在操控他们！”
林澈的左眼闪过淡紫色纹路，他尝试连接变异空壳人的意识，却被一股熟悉的黑暗能量反弹——那是张岚使用的“虚空印记”能量！他猛地抬头看向迷雾深处：“是虚空教派的残余！他们也在找空壳花！”就在这时，阿玲医生的意识纽带突然亮得刺眼：“苏晓的信号靠近了！她身边的意识……是她母亲的！”
话音刚落，迷雾中传来苏晓带着哭腔的呼喊：“林澈哥！这里有好多空壳花，但它们被‘黑色藤蔓’缠住了！还有……我妈妈的意识，就在藤蔓里！”林澈不再犹豫，将噬忆能力提升至S级——淡紫色的意识屏障瞬间扩大，将所有变异空壳人挡在外面。“小雨，你和阿玲医生去帮苏晓，我和战斗小队挡住这些变异体！记住，空壳花的提取物要完整，不能被虚空粒子污染！”
小雨和阿玲医生顺着意识信号冲进迷雾深处，刚绕过一片枯树林，就看到苏晓蹲在半人高的空壳花丛前，掌心贴着最大一朵空壳花的花瓣，黑色藤蔓正从花茎缠绕到她的手腕。“苏晓！”阿玲医生快步上前，眉心的意识纽带化作淡金色光带，轻轻搭在黑色藤蔓上——光带触碰到藤蔓的瞬间，藤蔓表面的黑色能量开始消融，“这藤蔓是虚空教派的‘意识陷阱’，靠吞噬空壳花的能量维持，我用意识纽带中和它！”
苏晓的眼泪掉在空壳花花瓣上，花瓣突然发出淡绿色光芒，她掌心传来母亲的意识流：“晓晓……别靠近……藤蔓里有‘意识炸弹’……”阿玲医生立即调整意识纽带的能量频率，将空壳人的意识碎片注入藤蔓：“用空壳人的意识当‘缓冲’，能暂时压制炸弹！”随着淡紫色碎片融入，黑色藤蔓彻底化作光点消散，空壳花的花瓣舒展，渗出淡紫色的提取物。小雨赶紧拿出特制容器接住，提取物里没有一丝黑色纹路——纯净度完全符合陈默的要求。
远处的迷雾渐渐散去，林澈带着战斗小队走来，制服上沾着黑色的虚空粒子，却笑着举起手中的意识刃：“变异体都解决了，不过它们的意识碎片在往这边流——好像在被空壳花吸引。”苏晓握紧掌心的提取物，突然想起母亲意识流里的最后一句话：“妈妈说……虚空教派在找‘星河意识结晶’，线索在遗忘峡谷……”林澈刚要追问，空壳花丛的根系深处，一枚黑色的“虚空印记”缓缓亮起——那是虚空教派留下的追踪信号，正朝着星环市的方向，悄悄收紧无形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