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2）

她脑中隐隐捉住一根虚无缥缈的线，却又飘忽抓不紧实，心里着实有些发慌，又浮起浓重的无力感。

若自己也是京中贵女出身，熟悉京中各种豪门权贵之间的各种关系脉络，想来也不至于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她又很奇怪，小时候的自己不认字，光只靠着听林老太爷念书，就能学会辨认炮制山中草药。

如今又有颜芸娘手把手的教导，怎么就无论如何都学不会这些东西呢？

她的心无端乱了起来，索性站起身来，往阿英所居的小院儿去。

“夫人，外头下了雪，且披件儿斗篷方才暖和哩。”梁嬷嬷手上拿着一件青莲绒的海龙皮斗篷，小跑着追了上来。

林素娘由着她将斗篷往自己身上披了，一边往前走，一边笑道：“下回你早些叫住我就是了，既知道下了雪，也不怕跑快了跌了跤。

我身边儿虽也有许多人，可若说最得力的还是梁嬷嬷，要是你受了伤，之后我想办点儿什么事，又该指着谁呢？”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伏在梁嬷嬷耳边说话一般，搀扶着她胳膊的梁嬷嬷倏然一愣，很快就红了眼圈儿。

梁嬷嬷悄然抬手拭了眼角的泪，哽咽出声：“夫人放心，老奴定会保重自己，长长久久的待在夫人身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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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一手拿着绣绷，一手拈着针，塌了肩膀，低着头在一块丝帛上面穿针引线。

正专注间，忽觉一片阴影挡住了外头的亮光，阿英蓦然抬头，看见林素娘正歪了头看自己绣的花儿。

“哎呀！”阿英陡然一惊，手上的劲儿不自觉重了些，针尖儿直直扎进了手指头里，疼得她眼里登时泛起了泪花。

“呀！”林素娘见阿英扎了手，自责道，“都怪我，进来也没吱个声儿，吓到你了。”

“才学的时候，哪一天不扎个十回八回的，一点儿也不疼。”

阿英笑着安慰她，“娘没见我才学的时候，眼睛看着这里，下手扎到那里，手指头躲都躲不及。

颜姑姑心疼得不行，道是若实在没这个天分，这女红一道不学也就罢了。”

她说得俏皮，林素娘也知道是安慰自己，却是要领她这份心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夫人怎么这会子有功夫过来了？”颜芸娘站起身来朝她盈盈一礼，笑问道。

林素娘组织了一下语言，方开口道：“先时姑姑与我讲的那些子京中人事，我虽也仔细听了，到底还有些不大明白的，这回过来，也是请姑姑再与我讲一回。”

“我日常想着，以贵府如今这样的情形，怕是夫人也该来寻我了。”颜芸娘笑道。

林素娘不由愕然，这人还能神机妙算不成？

待听颜芸娘说了缘由，她才明了。

原来颜芸娘日常除了教导阿英，也会不时寻了自己往日宫中相识的姐妹聚一聚，说一说近况，交流一下京中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