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李纲:“怎么团结?是继续听高俅那个草包指挥?”(1/2)
汴梁城东大营的校场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全武行。
对阵双方:一边是以禁军都统制李纲为首的主战派,约五十人,个个盔明甲亮,义愤填膺;另一边是以枢密院副使张邦昌为首的主降派,也约五十人,大多文官打扮,但身后站着上百个家丁护院,手里都抄着家伙。
中间是西军残部统帅刘光世的弟弟刘光国——这位仁兄现在快疯了,他哥投降齐军的事已经传遍全城,他现在是“叛将家属”,谁都想拿他开刀。
“刘光国!”李纲拔剑指着他,“你兄长临阵投敌,按律当诛九族!你还有脸在这儿站着?!”
刘光国脸色煞白,但嘴还硬:“李将军,我哥是......是被逼无奈!三万弟兄饿得吃土,高大尉不开城门,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饿死也不能降!”李纲身后一个络腮胡将领吼道,“种老将军就饿死了吗?他就没降!”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种师道的尸首还在城外停着,齐军派人送了三回信,要求“以大将军礼迎灵柩入城”,都被高俅拒绝了。
“种老将军......”刘光国声音发颤,“种老将军是被高大尉逼死的!要不是高大尉克扣粮饷,要不是他瞎指挥......”
“住口!”张邦昌站出来,他今天穿了身紫袍,显得格外醒目,“刘将军此言差矣。高大尉忠心为国,运筹帷幄,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副将能非议的?”
李纲转头瞪他:“张枢密,你什么意思?要为高俅开脱?”
“非也,”张邦昌捋着山羊胡,“本官只是觉得,值此危难之际,咱们应当团结一心,共抗外敌。而不是在这里内讧,让齐军看笑话。”
“团结?”李纲冷笑,“怎么团结?是继续听高俅那个草包指挥,把全城人都害死?还是开城投降,保全百姓性命?”
这话太尖锐,满场寂静。
张邦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嘴上却说:“李将军慎言!开城之事,自有官家与高大尉定夺,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官家?”李纲突然仰天大笑,“咱们那位官家,现在在干嘛?在宫里修道炼丹!他眼里还有江山吗?还有百姓吗?!”
这话是大逆不道,但没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正僵持着,校场外突然传来喧哗。一群禁军士兵冲了进来,约莫三百人,个个红着眼睛,手里提着刀。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兵,姓赵,大家都叫他赵独眼。他曾经是种师道的亲兵,种师道调任西北时把他留在汴梁,说“你在汴梁替我看着家”。
现在,种师道的尸首就在城外,他却连出去看一眼都不能。
“李将军!”赵独眼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弟兄们请命——开城门,迎种老将军灵柩入城!”
“对!迎老将军回家!”
“种老将军为大宋守了一辈子边关,不能死了还暴尸荒野!”
三百禁军齐声怒吼,声震校场。
李纲眼眶红了。他扶起赵独眼:“赵兄弟,我也想迎老将军入城。可是高大尉有令......”
“去他妈的高俅!”赵独眼破口大骂,“那老贼害死老将军,现在连尸首都不让收!他还是人吗?!”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连张邦昌那边的文官,都有几个低下了头——高俅这事做得确实太绝。
“诸位,”张邦昌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迎灵之事,可以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守城,是......”
“守个屁!”赵独眼猛地转身,独眼死死盯着他,“张枢密,我问你——城里有粮吗?有饷吗?有援军吗?什么都没有,守什么?等死吗?!”
“你......你大胆!”张邦昌气得胡子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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