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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兵不血刃,又得一大府库与运河枢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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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是在济州府库门口打饱嗝时,发现那些粮食袋子不对劲的。

这位大齐护国大将军刚吃完第十个肉包子——济州百姓送来的,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流油。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指挥士兵们清点府库,自己靠在门框上剔牙。

“大将军,”王二狗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过来,脸色古怪,“府库账面存粮是三万石,可咱们点下来……只有两万一千石。”

鲁智深剔牙的手停了:“少了九千石?”

“不止,”王二狗压低声音,“银库账面八万两,实存五万四千两。绢库账面五千匹,实存三千二百匹。还有军械库,强弩账面八百张,实存……三百张。”

鲁智深的眼睛眯了起来,光头在晨光里泛着危险的光:“谁干的?”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守库吏李有财,已经‘病退’了。库兵头目张老三,昨天夜里‘失足落井’。管账的刘主簿,今早被发现吊死在自家房梁上——说是‘畏罪自杀’。”

“呵,”鲁智深把牙签一扔,“死得挺整齐。尸体呢?”

“还在停着。”

“走,看看去。”

李有财的“病退”很蹊跷——前天还生龙活虎在城头骂齐军的人,昨天突然就“中风”了,嘴歪眼斜说不出话,被家人连夜送出城“求医”。

张老三的“落井”更可疑——他是个老库兵,在济州干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绕过井台,怎么会半夜掉进去?

刘主簿的“上吊”最离谱——仵作验尸,脖子上两道勒痕,一道深一道浅,分明是先被勒死再吊上去的。

鲁智深站在三具尸体前,摸着光头冷笑:“这是给洒家演连环戏呢。王二狗!”

“末将在!”

“带上人,把这三家的宅子给洒家抄了。记住——掘地三尺,连茅坑都别放过!”

“是!”

两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在李有财家后院枣树下,挖出八个埋了三年的大缸,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合计两万两。

在张老三家地窖夹层里,搜出三百张强弩,还有二十箱箭矢,都用油布裹得好好的。

在刘主簿书房暗格里,找到一本真正的账册——上面记着这五年来,济州府库粮食、银两、军械的“真实去向”:三成“孝敬”汴梁高官,四成被本地官吏瓜分,剩下三成才入库。

更绝的是,账册末尾还附了份名单——济州各级官吏,谁贪了多少,什么时候分的赃,一清二楚。

鲁智深翻着账册,啧啧称奇:“这老小子,给自己记了本阎王账啊。”

王二狗问:“大将军,现在怎么办?名单上三十多个官员,全抓?”

“抓?”鲁智深咧嘴,“不抓。把这份账册抄录一百份,贴遍全城。再让说书先生编成段子,茶楼酒肆天天讲。洒家倒要看看,这些‘父母官’的脸往哪儿搁。”

这招够毒。

当天下午,济州城就炸了锅。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听着识字的书生念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通判赵文彬,贪银八千两……”

“司户参军钱有道,贪粮一千五百石……”

“录事参军孙不义,收受贿赂二十七次……”

被点名的官员们,有的在家上吊——这回是真上吊;有的收拾细软想跑,被守城士兵客气地“请”回来;更多的跪在府衙门口,哭天喊地求饶命。

闻焕章站在府衙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一片狼藉,叹了口气:“鲁将军这一手……真是杀人诛心啊。”

他身边的张叔夜脸色苍白:“闻兄,我……我也有罪。这些年,我明知他们贪腐,却……”

“太守不必自责。”闻焕章转身,“这世道,清官难做。您能守住济州不遭兵燹,已是大功德。至于这些蠹虫……”

他眼中闪过寒光:“正好借齐王的刀,清理干净。”

林冲是在傍晚时分知道这事的。

时迁像只猴子一样窜进“齐王”号船舱,手舞足蹈地讲述鲁智深的“反腐大戏”,说到精彩处还模仿那些贪官哭嚎的样子。

朱武听完皱眉:“陛下,鲁将军此举虽快意,但恐怕会逼得狗急跳墙。名单上三十多个官员,若联手反扑……”

“他们没机会了。”林冲淡淡道,“鲁大哥敢这么干,定是早有准备。你信不信,此刻那些官员的家,已经被抄完了;他们的私兵,已经被缴械了;他们的罪证,已经摆在百姓面前了。”

果然,话音刚落,鲁智深就派人来报:三十七名贪官全部落网,抄没赃款合计白银十五万两、粮食两万石、绢三千匹、田契地契无数。另有三百多家丁私兵缴械投降。

“陛下,”来报信的亲兵补充,“鲁将军让问,这些人怎么处置?”

林冲想了想:“罪证确凿、民愤极大的,公开审判,让百姓决定生死。情节较轻、愿意退赃认罪的,革职查办,发配劳役。至于抄没的财物……”

他顿了顿:“一半充公,用作军饷和济州建设。另一半……分给城中贫苦百姓,尤其是那些被贪官欺压过的。”

这命令传到济州城时,全城再次沸腾。

公审大会在府衙前广场举行。主审官是张叔夜——林冲特意安排的,让他亲手审判这些昔日的同僚,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帮他立威。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通判赵文彬,那个贪了八千两银子的胖子。他跪在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太守饶命!下官……下官愿意全数退赃!只求留条狗命!”

张叔夜面无表情:“赵文彬,你可知这八千两银子,是多少户百姓一年的口粮?”

台下有百姓喊:“我一家五口,一年花销不过二十两!八千两……够四百户人活一年!”

“对!我家闺女就是被他强占田地逼死的!”

“我爹被他抓去修河堤,累死了只给十文钱抚恤!”

民愤如潮。张叔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赵文彬,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罪证确凿。按《大齐律》——斩立决。”

刽子手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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