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日下郓城:武松兵临城下,城门自开,守军弃甲倒戈(2/2)
武松收刀,转身:“绑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二十骑宋军斥候,死了十二个,重伤五个,被擒三个。刘大锤拎着滴血的铁锤走过来,咧嘴笑:“将军,留哪几个‘报信’?”
武松看了眼那三个俘虏——都是年轻士兵,这会儿吓得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
“你,”他指其中一人,“回去告诉种师道:我武松在梁山泊等他。三天后午时,不见不散。”
那士兵哆嗦着点头。
“还有,”武松补充,“告诉他,当年我哥哥武大郎死在阳谷县,他手下有个姓潘的团练使,强征我家炊饼铺子,逼死我嫂子。那人后来调去西军,现在……应该就在他军中吧?”
士兵一脸茫然。
武松笑了,笑容冷得像腊月寒冰:“不知道没关系,你传话就行。就说我武松……要讨笔旧债。”
说完摆手:“放他走。”
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一匹无主战马,疯了一样往北逃去。
时迁凑过来,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将军,真放啊?”
“真放。”武松翻身上马,“种师道知道我在这儿,就会加速赶来。他急,我们以逸待劳。”
“那另外两个呢?”
武松看了眼被绑着的军官和另一个士兵:“带回去。分开审,我要知道种师道军中的详细部署——将领是谁,兵力分布,粮草位置,还有……”
他顿了顿:“那个姓潘的团练使,到底在不在。”
时迁会意,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得嘞!洒家保证,连他昨晚睡哪个营妓都能问出来!”
大军继续北上。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浩渺的水光——梁山泊到了。
武松勒马,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水域。
八百里水泊,芦苇荡一眼望不到边。当年他还是阳谷县都头时,押送过囚犯从这里经过,听船夫说这里“聚了伙好汉,劫富济贫”。那时他觉得那是贼寇,如今自己成了“贼寇”头子,回来打朝廷了。
真是世事无常。
“将军,”孙二狗策马上前,“探马来报,梁山旧寨还在,但破败得厉害。当年宋江招安后,朝廷把寨子烧了,现在只剩些残垣断壁。”
“残垣断壁好。”武松淡淡道,“正好埋伏。”
他环视四周地形——梁山泊北面是山,南面是水,东西两侧有大片芦苇荡。官道从西边绕湖而过,是北上的必经之路。
“刘大锤。”
“末将在!”
“带你的人,去西边芦苇荡。挖陷坑,布绊马索,芦苇里多撒铁蒺藜。”武松指着地图,“记住,别砍芦苇,留着遮挡视线。”
“明白!”
“时迁。”
“洒家在!”
“你的轻骑营,散到北面山里。多备滚木擂石,等宋军过半时,断他们后路。”
“得令!”
“孙二狗。”
“末将在!”
“主力两万七千人,分三队埋伏在东、南、北三面。我坐镇中军,等种师道前锋过去一半,听我号炮为令,三面齐出。”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这一仗,不要俘虏。”
众人心头一凛。
“西军是宋廷最后能打的军队。”武松声音冰冷,“打垮他们,大齐北上之路,再无阻碍。所以——往死里打。”
“是!!!”
将领们抱拳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武松独自策马上了一处高坡,俯瞰整个梁山泊。晨雾正在散去,水面泛起粼粼金光。几只水鸟掠过,惊起一滩鸥鹭。
很美的地方。
可惜,很快就要染血了。
他想起哥哥武大郎。那个矮小、憨厚、做一手好炊饼的汉子。如果哥哥还活着,看见自己如今统兵三万、要在这里打一场决定天下大势的仗,会说什么?
大概会搓着手,憨憨地说:“二弟,小心些,别受伤。”
武松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杀意。
“哥哥,”他轻声说,“你看好了。今天,弟弟给你报仇。”
远处,最后一队骑兵隐入芦苇荡。
八百里梁山泊,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但水下,暗流已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