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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全军沸腾:“愿随大王,马踏东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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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是贴着汴梁护城河底游到西水门闸口的。河水浑浊,满是淤泥和水草,但他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块条石——三年前他还是梁山“浪里白条”时,跟着宋江来汴梁朝贡,曾偷偷潜进来摸过地形。

闸口是生铁铸的,厚三寸,用铁链吊在石槽里。正常情况下需要八个壮汉转动绞盘才能提起。张顺摸了摸铁链,冰凉刺骨,链环粗如儿臂。他咧嘴一笑,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个小陶罐——凌振特制的“蚀铁水”,说是用硝石、硫磺、还有种叫“绿矾”的东西熬的,专烂铁器。

他小心地把黏稠的药水倒在铁链连接处。“滋滋”声在水中闷响,气泡翻涌。等了约莫半炷香,他伸手一掰——“咔嚓”,碗口粗的铁链竟断了一环!

成了。张顺如法炮制,又断了三处。整个闸口铁链现在全靠最后一环撑着,随时会垮。

他正要往回游,忽然听见头顶水面上传来说话声:

“王头儿,你说……林冲真会打过来?”

“废话!东面白马坡都丢了,西面黑风岭也完了,北面卢俊义都快打到门口了!三面合围啊!”

“那咱们守这水门有啥用?贼军要真来了,这点人够干啥……”

“闭嘴!让都头听见,扒了你的皮!”

张顺心里有数了。他悄无声息地游回对岸,从一处排水口爬出来——这里是城墙死角,长满荒草。时迁已经等在那里,浑身湿透,像只水老鼠。

“怎样?”时迁低声问。

“闸口废了。守军大概五十人,士气低落。”张顺抹了把脸,“你那边呢?”

时迁从怀里掏出张草图:“摸清了。从西水门进去,左拐是军械库,右拐是粮仓。粮仓守军一百,军械库八十。再往里走半里,就是高俅太尉府的后墙——墙上有个狗洞,我量的,拆三块砖就能过人。”

张顺眼睛亮了:“狗洞?高俅养的狗?”

“西域獒犬,叫‘黑煞’,凶得很。”时迁咧嘴,“不过我带了凌振给的‘醉狗散’,肉包子蘸点儿,神仙也躺。”

两人对视一笑,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汴梁城头,正有一场争吵。

“不能开城!绝对不能!”

说这话的是殿前司都指挥使王禀,五十多岁的老将,须发花白,此刻正对着高俅咆哮:“太尉!城外三路贼军,总兵力超过八万!咱们城内满打满算两万兵,还要分守四门,拿什么打?开城野战,就是送死!”

高俅脸色铁青:“那你说怎么办?困守等死?林冲的水师已经进了黄河,最迟明日就到城下!到时候水陆合围,咱们想打都打不了!”

“可以议和!”王禀咬牙,“林冲要的无非是高官厚禄,封他个王爷,许他世镇山东……”

“放屁!”高俅摔了茶盏,“他要的是我的脑袋!议和?三年前我在白虎堂怎么对他的,他如今就会怎么对我!”

他忽然抓住王禀的胳膊,眼神疯狂:“王将军,你带五千精兵,今夜出城,突袭杨志的骑兵营!只要击溃东面这一路,贼军攻势自破!事成之后,我保你封侯!”

王禀看着这个已经失态的大尉,心里冰凉。五千打五千,还是夜战偷袭,就算赢了也是惨胜。而且杨志是沙场老将,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但他没得选。高俅虽然疯了,还是太尉。抗命,现在就得死。

“末将……领命。”王禀单膝跪地,声音苦涩。

子时三刻,汴梁东门悄悄打开一条缝。五千禁军鱼贯而出,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扑向七十里外的白马坡。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城的同时,三只信鸽从汴梁城西的民宅里飞出,分别飞向东、西、北三个方向。

信是时迁放的。纸上只有两个字:

“鱼已出洞。”

杨志是在睡梦中被亲兵摇醒的。

“将军!汴梁来兵了!五千人,离营十里!”

杨志瞬间清醒,抓起长枪冲出营帐。夜空无月,星光黯淡,但远处隐约可见火把的长龙。

“还真敢来。”杨志冷笑,“刘大锤!孙胜!”

“末将在!”

“按二号方案。刘大锤带一千人,去左翼山坡埋伏。孙胜带一千人,去右翼河滩埋伏。等我号令,三面夹击。”

“那营寨……”

“空营。”杨志眼中闪着寒光,“咱们给他们唱出空城计。”

命令传下,骑兵营迅速行动。不到半炷香时间,营地里只剩几十个帐篷和零星火把,人全撤走了。

王禀率军赶到时,看见的是一座安静的营寨。寨门敞开,哨塔无人,只有几堆篝火在风中摇曳。

“有诈?”副将警惕。

王禀皱眉。他打了三十年仗,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派两百人进去探探。”

两百先锋小心翼翼摸进营寨,很快回报:“将军!是空营!人全跑了,连粮草都没剩!”

“跑了?”王禀愣住,“杨志……怯战了?”

不可能。以杨志的性子,不可能不战而逃。

就在此时,左右两翼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火光冲天,箭如雨下!

“中计了!”王禀大惊,“撤!快撤!”

但来不及了。杨志亲自率两千骑兵从正面杀到,长枪如林,马蹄如雷!左右两翼的伏兵也同时杀出,三面合围!

“王禀!”杨志一马当先,直冲中军,“你的人头,我要了!”

王禀咬牙迎战。两马交错,枪剑相击,火花四溅!王禀是老将,经验丰富,但杨志正值壮年,枪法狠辣。十回合后,王禀左臂中枪,剑法渐乱。

“将军快走!”副将拼死来救,被杨志一枪挑落马下。

王禀知道败局已定,虚晃一剑,拔马就逃。杨志岂能放他?催马紧追,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战场,直奔汴梁方向。

追出十里,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小河。王禀的马跃河而过,杨志的马却踩中河滩淤泥,前蹄一软——

“不好!”杨志重心不稳,眼看要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突然飞出一箭!“嗖”地射中王禀坐骑后臀!那马吃痛,人立而起,把王禀掀下马来!

杨志稳住马势,转头看去——只见鲁智深扛着禅杖从树林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千僧兵。

“杨志兄弟,”鲁智深咧嘴,“洒家来的是时候不?”

杨志大笑:“太是时候了!”

王禀摔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就被僧兵按住捆了。他看着鲁智深和杨志,惨笑:“你们……你们两路合兵了?”

“何止两路。”杨志指向北方,“卢俊义的五万大军,离汴梁只有五十里了。”

王禀面如死灰。

鲁智深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老王啊,跟高俅混有啥前途?不如跟咱们干,打汴梁,抓高俅,立功受赏,岂不快活?”

王禀闭目不答。

杨志对鲁智深道:“鲁大哥,你来得正好。主公的水师明日就到,咱们今夜就合兵,明日一早,兵临汴梁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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