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内部整顿,清除隐患(1/2)
七月廿五,子时。
青州城“快活林”地下密室,灯火昏暗。武松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面前铁桌上摊着三份卷宗。他的“陷阵营”五百精锐已经撒出去三天,今夜到了收网的时候。
“都头,人都到齐了。”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推门进来,低声禀报。他是孙二娘的远房侄子孙彪,原是登州狱卒,精通刑讯,如今在陷阵营专司审讯。
武松抬头,密室角落阴影里已经站着八个人。这些人身形各异,有的像书生,有的像商贾,有的像工匠,共同点是眼神都锐利如鹰——他们是陷阵营的八个队长,各自负责一个方向的清查。
“开始汇报。”武松声音冰冷,不带情绪。
最左边的瘦高个率先开口:“一队查青州原宋廷官吏二十七人,其中十一人有问题。原青州司户参军刘文举,暗中与汴梁旧友通信七封,内容涉及我军布防;原录事参军张明,私藏官印,试图伪造文书;最严重的是原通判赵安——”
他顿了顿:“昨夜在其宅中搜出密信三封,皆为向种师道密报我青州粮仓位置、城防弱点。人已控制,供认不讳。”
武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按《新律》,通敌者?”
“斩,家产充公,家人逐出山东。”瘦高个毫不犹豫。
“准。”武松吐出这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其他人呢?”
“六人已表示愿归顺,正在考察期。十人态度暧昧,已监控。”
“继续监控,有异动立刻收网。”
第二个上前的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二队查地方豪强。青州王氏、登州陈氏、莱州刘氏,这三家问题最大。王氏暗中囤粮三千石,准备等宋军围城时高价售卖;陈氏子弟七人私通倭寇,倒卖海盐;刘氏更狠——”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刘家家主刘福,明面上捐粮捐钱,暗地里记录所有‘资助’二龙山的账目,还标注‘待朝廷收复,十倍索还’。其子刘能,上月秘密前往梁山泊,见了宋江的军师吴用。”
密室里的空气骤然一冷。
武松缓缓站起,走到中年汉子面前:“证据确凿?”
“人证三人,物证齐全。刘能此刻还在家中,我们的人盯着。”
“抓。”武松只一个字,“刘家全部抓,一个不漏。家产查封,账册公开,让全青州百姓看看,这些豪强是什么嘴脸。”
“是!”
第三个汇报的是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说话却带着杀气:“三队查军中可疑人员。新兵营三个都头有问题——都是从宋军投降过来的,训练时故意散播谣言,说什么‘二龙山早晚被剿’、‘种师道来了大家都得死’。已经查明,他们是宋江派来的细作。”
武松眯起眼:“宋江的手伸得够长。”
“不止。”年轻人补充,“还在杨志统领的亲兵中发现一人,原是童贯亲卫,混进我军企图刺杀杨统领。昨夜被他察觉,已拿下。”
“审出什么?”
“他只说为童贯报仇,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年轻人压低声音,“他交代了一个联络点——青州城西‘王氏布庄’。我们查了,布庄老板王老实,表面是本分商人,实则是高俅的暗桩,在山东潜伏十二年。”
武松瞳孔微缩。
高俅……这个仇人的名字,让他握紧了双刀。
“布庄控制了吗?”
“已经围了,等都头命令。”
“现在就去。”武松抓起双刀,“我亲自去。”
半个时辰后,青州城西“王氏布庄”。
布庄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门板紧闭,后院却灯火通明。二十个陷阵营精锐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如狸猫般落地无声。
武松站在院中,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峻如冰。他做了个手势——四队人分扑前后左右厢房。
“砰!”
正房门被踹开时,屋内的王老实正慌忙烧着什么东西。看到冲进来的黑甲士卒,他脸色煞白,手一抖,火盆打翻,火星四溅。
“拿下。”武松走进来,脚尖一挑,将地上未烧完的纸片挑起。纸上残留着几个字:“青州兵械……八月……”
“八月什么?”武松盯着王老实。
王老实五十多岁,胖脸上挤出笑容:“军爷……误会,都是误会。小人是本分商人……”
“本分商人记录青州兵械库位置?”武松捡起另一张纸片,“本分商人家里藏着淬毒匕首?”他走到墙边,手指在砖缝一抠,一块砖松动,露出里面暗格。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还有一枚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殿前司”字样。
王老实瘫软在地。
“带走。”武松挥手,“仔细搜,一寸墙皮都别放过。”
搜查持续到凌晨。结果触目惊心:地窖里藏有弓弩三张,箭矢百支;账本夹层里是山东六州驻军分布图;最可怕的是在后院井里捞上来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十二个小瓷瓶,瓶上标着“剧毒,入水即溶”。
“这是要投毒。”孙彪检查后脸色铁青,“井水连通青州城三条主要水道,若真投下去,半个城的百姓……”
武松盯着那些瓷瓶,忽然问:“这个王老实,能接触到我们的水源吗?”
“能。”负责盯梢的队长回答,“他经常给军营送布料,有时还会‘好心’给守卫送水。”
“好一个高俅。”武松冷笑,“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他转身:“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天亮后呈给哥哥。这个王老实——我要亲自审。”
同一时间,二龙山聚义厅。
林冲也没睡。他面前摊着朱武刚送来的另一份报告——是关于周侗那批大儒的。
“哥哥,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朱武眉头紧皱,“周先生带来十七位士人,其中六位确实有真才实学,愿意为咱们效力。但另外十一位……要么是来观望的,要么干脆是来‘探虚实’的。”
他指着名单:“这个叫徐文远的,是蔡京的门生;这个赵明诚,与高俅有姻亲;最麻烦的是这个李观——他儿子在宋廷任礼部侍郎,他来山东,恐怕……”
“恐怕是朝廷派来的眼线。”林冲接话,语气平静,“意料之中。咱们声势这么大,朝廷不可能不派人来。”
“那怎么办?赶走?”
“不。”林冲摇头,“不但不能赶,还要好好招待。给他们安排清贵闲职,俸禄给足,让他们‘考察’个够。”
朱武一愣:“哥哥,这是养虎为患啊!”
“是钓鱼。”林冲笑了,“你想,如果咱们把这些可疑人物都赶走,朝廷就知道咱们警觉了,会派更隐秘的眼线来。不如把他们留在明处,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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