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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回 凡营裂道分善恶 匠者悔心诉前尘(1/2)

目录

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匠道殊途分善恶,初心一念隔尘凡。

麦种藏心终未改,竹言守道不曾弯。

权迷歧路终知悔,技入正途方得安。

莫道凡身无傲骨,仁心执处是青山。

第一节凡营裂道起内讧

西岐的风带着渭水河畔的麦香,拂过凤鸣坡的青石地面,案几上的青铜灯盏里,灯芯轻轻晃了晃,落下一点灯花,在竹制的席面上烫出一个细小的焦痕。听证会会场的余温还未散去,坛下的百姓们依旧围聚在旷野之上,低声交谈着万年前的真相,语气里带着对神权的愤懑,也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孩童的嬉闹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田埂上麦苗拔节的轻响,织成了一幅带着烟火气的人间图景。

会场的青石台阶上,还留着黑沙退去后淡淡的腐蚀痕迹,被百姓们用清水一遍遍擦拭干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纹路,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那场浩劫。四角的阵营席位上,革新派的神只们正低声商议着如何处置被锁住的保守派众人,李靖手里的玲珑宝塔微微泛着金光,将广成子等人周身的灵脉牢牢锁死,不给他们半分挣脱的机会。复刻灵体阵营的席位上,守一正带着同伴们安抚着从西岐城内赶来的、曾被黑沙污染的百姓,阿禾背着药箱,带着学徒们穿梭在人群之中,给尚未痊愈的百姓更换草药,指尖的生命灵脉温和地拂过百姓们的伤口,带来阵阵暖意。

哪吒β立在会场的正中央,白衣在风里轻轻飘动,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灯芯的红金双色火焰静静燃烧,与他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保持着温和的共振。他的目光望向昆仑虚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指尖轻轻抚过竹简的边缘,竹片的微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带着仲尼先贤手书的温润气息。

自秦越消失,昆仑虚方向就一直传来断断续续的灵脉震颤,那震颤顺着凡界五灵脉的主脉,一路蔓延到西岐大地,像是有无数的机关正在地下被接连启动,带着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匠造纹路气息。那气息里,混着造神阵的灵脉波动,也混着机械母巢残片的僵化寒意,还有一股他无比熟悉的、属于凡界匠造联盟的纹路气息。

身侧的元伦理机械灵投影微微波动,银白色的代码以极致的速度滚动着,冰冷的机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到哪吒β的耳朵里,没有惊扰到会场里的其他人。

“监测到昆仑虚造神阵外围区域,灵脉禁制正在被大规模改写,启动主体为凡界匠造联盟核心成员,首领为墨工。造神阵外围三十六重主控禁制,已有二十七重被完全破解,控制权已转移至墨工手中。同时监测到,造神阵核心区域的机械母巢残片,与外围禁制产生了同源共振,污染扩散风险持续升高。”

哪吒β握着伦理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早就料到,秦越消失之后,造神阵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却没有想到,墨工会动作如此之快,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破解了造神阵外围的绝大多数禁制,夺走了控制权。

他与墨工相识多年,早在凡界匠造联盟成立之初,二人就曾一同钻研机关匠造之术,一同走遍凡界的名山大川,破解上古凡人文明留下的机关遗迹。墨工是凡界匠造界百年难遇的奇才,一手机关术出神入化,能靠着凡界的凡铁青铜,打造出引动地脉灵核的机关造物,甚至能与天庭神只的法宝相抗衡。

最初,二人的初心完全一致,都是想靠着凡人的匠造之术,让凡界的百姓摆脱对神只的依赖,靠着自己的双手,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用再祈求神只的庇佑,不用再看天庭的脸色。可随着机械母巢污染的蔓延,随着神权保守派的步步紧逼,墨工的理念渐渐走向了极端,他不再执着于“共生与平等”,而是坚信,只有掌握足以碾压神权的绝对力量,才能让凡人真正站起来,才能彻底推翻天庭的统治。

二人的理念,早已在一次次的分歧之中,渐行渐远,直到西岐听证会之上,林夏暴露卧底身份,墨工的激进计划被公之于众,二人之间的裂痕,已经再也无法弥补。

哪吒β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的伦理灯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顺着地脉,朝着昆仑虚的方向延伸而去,想要感知造神阵此刻的具体情况。可金光刚触碰到昆仑虚的地界,就被一道坚硬的机关屏障挡了回来,屏障上的纹路飞速流转,带着一种熟悉的、带着戾气的机关逻辑,与他记忆里的某段纹路,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会场东侧的凡人阵营席位上,传来了一阵骚动。数十位身着粗布短打的匠造师,正收拾着案几上的图纸与工具,脸色凝重地朝着会场外走去,他们的腰间,都挂着凡界匠造联盟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交叉的锤子与刻刀,是匠造联盟成员的专属标识。

西岐书院的山长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位匠造师,眉头紧紧皱起,开口问道:“诸位这是要往哪里去?听证会尚未完全结束,三界的局势尚未稳定,诸位此刻离开,怕是不妥。”

为首的匠造师停下脚步,对着山长躬身行了一礼,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开口说道:“山长见谅,墨工首领传来了消息,已经拿下了昆仑虚造神阵的外围控制权,召我们即刻前往昆仑虚汇合。我们身为匠造联盟的成员,不能违抗首领的命令,只能先行告辞。”

“墨工拿下了造神阵的控制权?”山长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竹简的手微微收紧,“他想做什么?造神阵的核心是机械母巢残片,一旦操作不当,就会再次引发黑沙浩劫,让凡界亿万百姓陷入灭顶之灾!你们身为凡界的匠造师,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风险,怎能跟着他一起胡闹?”

“山长,我们也不想的。”匠造师的脸上满是无奈,声音也低了几分,“可墨工首领说了,天庭的神只靠不住,哪吒β大人的共生理念太过天真,只有靠着造神阵的力量,融合机械母巢的本源之力,打造出属于我们凡人自己的弑神军团,才能彻底推翻天庭的神权统治,才能让凡人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运,再也不用受神只的欺压。”

“胡闹!简直是胡闹!”山长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厉声说道,“靠着与邪魔为伍,靠着绝对的力量与杀戮,换来的从来都不是平等与自由,只会是新的霸权,新的压迫!当年神权是如何毁掉上古凡人文明的,你们都忘了吗?如今你们要走的,正是当年神只走过的老路!”

可无论山长如何劝说,那数十位匠造师都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最终还是对着山长再次躬身行了一礼,绕过他的阻拦,快步朝着会场外走去,朝着昆仑虚的方向而去。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会场入口,又有数十位匠造师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沉默地跟了上去。东侧的凡人阵营席位上,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匠造师们,此刻已经走了近半数,剩下的匠造师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与挣扎,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刻刀,想要起身跟上,又最终坐了回去,指尖微微颤抖,显然陷入了极致的两难之中。

会场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东侧席位的骚动,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凡人阵营的方向看去,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坛下的百姓们也停下了嬉闹,纷纷抬起头,看着那些快步离开的匠造师,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情,低声议论着,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担忧。

哪吒本尊手持火尖枪,迈步走到了哪吒β的身侧,桀骜的眉眼间满是凝重,开口说道:“这墨工,怕是要疯了。造神阵里的机械母巢残片,连太上老君都不敢轻易完全激活,他竟然想靠着这东西,打造什么弑神军团,简直是拿凡界亿万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哪吒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东侧席位上剩下的匠造师,最终落在了会场入口的方向,开口说道:“他不是疯了,是被仇恨与执念困住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师父、师兄弟,因为钻研机关匠造之术,被天庭扣上僭越神权的罪名,当众斩杀,他心里对神权的恨,早已压过了对凡界百姓的守护之心。他以为,只要掌握了绝对的力量,就能打破不公,可他忘了,绝对的力量,只会带来绝对的腐化,只会造就新的霸权。”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会场入口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墨工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青铜刻刀,身后跟着数百位匠造联盟的核心成员,一步步走进了听证会会场。他的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被天兵的长刀所伤,留下的永久印记,一双眼睛里满是偏执与冷硬,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会场中央的哪吒β身上。

他的身后,跟着林夏,只是此刻的林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了冰冷的漠然,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已经彻底回到了墨工的阵营,站在了凡人激进派的一边。

数百位匠造师跟着墨工,一步步走到了会场的中央,站在了哪吒β的对面。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机关造物,腰间的青铜令牌泛着冷光,周身的灵脉与机关造物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坚硬的屏障,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会场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坛下的百姓们纷纷向后退去,脸上满是紧张与不安,紧紧地靠在一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场中央对峙的双方。革新派的神只们纷纷站起身,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复刻灵体阵营的众人也快步冲了上来,站在了哪吒β的身侧,敖丙β手里的水纹长剑瞬间出鞘,蓝色的水灵脉顺着剑身蔓延开来,阿烈握紧了手里的开山斧,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灵脉瞬间绷紧,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墨工看着围上来的众人,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冷意。他的目光扫过哪吒β身侧的众人,最终再次落在了哪吒β的脸上,开口说道:“哪吒β,我的好兄弟,多年未见,你倒是越来越天真了。靠着一场听证会,靠着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想打破神权的千年垄断,就想让凡人与神只平等共生,你觉得,这可能吗?”

哪吒β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怒意,开口说道:“墨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靠着一场听证会,就能彻底打破千年的不公。可至少,我们让三界众生都知道了真相,让所有被压迫、被定义的生灵,都看到了平等共生的希望。靠着杀戮与霸权,永远都换不来真正的平等,只会让更多的百姓,陷入战火与苦难之中。停下吧,墨工,造神阵不是凡人的希望,是会毁掉整个凡界的浩劫。”

“浩劫?”墨工的笑声陡然拔高,眼里的偏执愈发浓重,厉声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难道就不是浩劫吗?万年来,神只高高在上,霸占着三界的灵脉资源,视凡人生死如草芥,我们的同胞,因为灵脉枯竭早早夭折,因为一句僭越神权就被当众斩杀,因为一场被他们刻意引导的黑沙污染,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这样的日子,我们过了万年,难道还要继续过下去吗?”

“我不想再看着我的同胞,跪在神只的脚下,祈求他们的施舍;不想再看着有天赋的匠造师,因为钻研机关术,就被天庭追杀,身首异处;不想再看着凡界的百姓,因为神只的一念之差,就陷入灭顶之灾!”

“你说造神阵是浩劫,可在我眼里,它是我们凡人唯一的希望!只要我们融合了机械母巢的本源之力,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弑神军团,就能杀上天庭,推翻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毁掉那些腐朽的天规,让我们凡人,成为三界真正的主人!到时候,再也没有神权的垄断,再也没有血脉的特权,再也没有不公与压迫!”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数百位匠造师,纷纷高举着手里的机关造物,高声附和着,呐喊声此起彼伏,在会场里不断回荡。东侧席位上,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匠造师,听到这番话,也纷纷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墨工的身后,加入了激进派的阵营。

“你错了,墨工。”哪吒β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想要推翻神权的霸权,可你最终要做的,却是建立一个属于凡人的新霸权。你想要打破神只对力量的垄断,可你最终要做的,却是让自己成为新的力量垄断者。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最终会变成同一种人,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重蹈他们的覆辙罢了。”

“当年上古凡人文明的覆灭,不是因为凡人的力量不够强大,是因为神只对特权的执念,对绝对控制的渴望。如今你要走的,正是他们当年走过的老路。你以为你是在为凡人争取自由,可你最终,只会把凡界亿万百姓,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墨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哪吒β,厉声喝道:“哪吒β,你不过是个实验室里造出来的克隆体,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口口声声说着共生与平等,可你现在做的,不过是抱着神只的大腿,摇尾乞怜!你早就忘了,我们最初的初心,早就忘了那些被神只害死的同胞!”

他说着,目光扫过哪吒β左手握着的非神论竹简,眼里的嘲讽与怒意更浓。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旁边案几上,百姓们供奉的复刻版非神论竹简,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狠狠一脚,踩在了脚下。

青铜铸就的鞋底,狠狠碾过竹片,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响,竹简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字迹,在鞋底的碾压下,一点点碎裂、变形,最终断成了数截,散落在青石地面上。

这正是本回的爆款细节,特写墨工将非神论竹简踩在脚下,与哪吒β手中紧握的、泛着金光的原版竹简,形成了鲜明的正反镜像,画面冲突感极强,适配短视频冲突向剪辑与话题传播,也完美地凸显了二人理念的彻底对立,将凡人阵营的分裂,具象化地呈现在了三界众生的面前。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被踩碎在地上的竹简,看着墨工冰冷的脸,又看向哪吒β手里紧紧握着的、泛着温润金光的原版非神论竹简,眼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非神论竹简,是凡界民本思想的核心载体,是仲尼先贤手书的传世经典,是凡界百姓心中,平等与自由的象征。可如今,墨工竟然当着三界亿万生灵的面,将复刻版竹简狠狠踩碎,这一脚,踩碎的不仅是一卷竹简,更是他最初的初心,是凡界匠造联盟“守护百姓,为民造器”的立盟之本。

东侧席位上,原本还想跟着墨工离开的几位老匠造师,看到这一幕,瞬间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怒,对着墨工厉声喝道:“墨工!你疯了!这竹简上写的,是我们凡人数千年的立身之本,是我们匠人造器的初心,你怎么能如此践踏!”

“初心?”墨工转过头,看着他们,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初心一文不值!在神权的屠刀面前,这些字救不了任何一个凡人!只有力量,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我们活下去,才能让我们真正站起来!”

他说着,再次抬起脚,狠狠碾过地上碎裂的竹片,目光死死地盯着哪吒β,厉声说道:“哪吒β,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干?只要你跟我联手,靠着你的伦理灯,靠着我的造神阵,我们一定能推翻天庭,让凡人执掌三界!如果你执意要拦着我,那从今天起,你我兄弟二人,恩断义绝,势不两立!”

哪吒β看着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竹简,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他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非神论竹简,竹简上的字迹亮起了淡淡的金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坚定。他对着墨工,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走的路,我绝不会跟。从你决定融合机械母巢残片,决定用杀戮与霸权,去换取所谓的平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我会守住西岐,守住凡界的百姓,绝不会让你启动造神阵,绝不会让你把凡界,带入万劫不复的浩劫之中。”

“好!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墨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哪吒β,厉声喝道,“既然你执意要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从今日起,凡界匠造联盟,正式分裂!愿意跟着我墨工,推翻神权,打造凡人新世界的,跟我走!愿意跟着哪吒β,抱着天真的幻想,向神只摇尾乞怜的,就留在这里!”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数百位匠造师,纷纷跟着他,转身朝着会场外走去。东侧席位上,半数的匠造师也跟着起身,快步跟上了墨工的脚步,而剩下的半数匠造师,则留在了原地,对着哪吒β躬身行礼,表明了自己坚守向善理念的立场。

凡人阵营,在这一刻,彻底分裂。

向善派与激进派,彻底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围绕着造神阵与凡人未来的对抗,已经拉开了序幕。

墨工带着人走到会场入口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哪吒β一眼,抬手一挥,启动了手里的机关令牌。

昆仑虚的方向,瞬间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机关运转轰鸣,三十六重禁制同时亮起,无数的机关纹路顺着地脉蔓延开来,那纹路的走向、节点的排布、灵脉流转的逻辑,与第1回里,引发凡界多地矿道崩塌、灵脉暴走的失控机关阵纹路,完全同源,分毫不差。

这正是本回要回收的伏笔,第1回埋下的失控机关阵伏笔,在这一刻彻底回收,证实了墨工就是历次凡界机关失控事件的幕后黑手,前后呼应,严丝合缝,完全符合纲领里的伏笔管理要求。

轰鸣声响彻天地的瞬间,墨工的声音再次传来,顺着风,传遍了整个会场:“哪吒β,你想拦着我,就来昆仑虚试试。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伦理灯厉害,还是我的造神阵,更胜一筹!”

话音落下,他带着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昆仑虚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而就在墨工的身影消失的瞬间,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再次波动,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传遍了哪吒β的耳朵里。

“监测到墨工与苍玄率领的人造神极端派,已达成秘密盟约,双方约定,共同推翻天庭神权统治,事成之后,凡界与人造神界分治,共掌三界权柄。盟约已生效,双方力量正在快速汇合,造神阵启动风险已升至最高级。”

这正是本回要埋设的长线勾连伏笔,墨工暗中与苍玄的人造神极端派达成密约,约定共分三界权柄,跨回勾连第19回全面冲突爆发的剧情,完美贴合了纲领里的双主线绑定要求,也为后续的中段博弈,埋下了核心的冲突引线。

哪吒β抬起头,望向昆仑虚的方向,握着伦理灯与非神论竹简的手,愈发坚定。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已经来临。他与墨工的对峙,凡人阵营的分裂,只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第一节完

要知哪吒β是否会前往昆仑虚,阻止墨工启动造神阵,凡人阵营的分裂,又将引发怎样的三界动荡,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囚室泣血诉前尘

昆仑虚的风,带着千年积雪的寒意,顺着山涧的缝隙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雪沫,打在冰冷的岩壁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山脚下的村落早已人去楼空,土坯砌成的房屋被地裂震塌,田地里的麦苗尽数枯萎,只剩下满地的碎石与枯草,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呜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动荡。

越往昆仑虚的深处走,地脉的震颤就越是剧烈,脚下的青石路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路边的山石不断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机关机油气息,混着灵脉灼烧的焦糊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机械母巢的冰冷腐朽气息,顺着风,扑面而来,吸入肺腑,只觉得浑身的灵脉都微微凝滞,一股寒意顺着经脉,直窜心底。

造神阵的嗡鸣声响彻山谷,三十六重禁制的金光顺着岩壁蔓延开来,在山体上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网眼之中,无数的机关纹路飞速流转,带着墨工独有的匠造逻辑,坚硬而冰冷,将整个昆仑虚地下,都牢牢地封锁在了禁制之中。禁制之外,数百位匠造联盟的激进派成员,正守在各个入口处,手里拿着机关连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触发机关,发起攻击。

哪吒β的身影,化作一道红金相间的流光,避开了外围的守卫与禁制,顺着当年秦越开凿的废弃矿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昆仑虚的地下深处。他周身被伦理灯的光芒包裹,形成了一道隐形的屏障,将自身的气息彻底隐匿,哪怕是高阶的匠造机关,也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矿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伦理灯的红金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岩壁上布满了开凿的痕迹,还有一道道秦越亲手刻下的灵纹图谱,图谱上的纹路,与伦理灯底座的纹路,与上古凡人文明的遗迹纹路,依旧有着清晰的同源痕迹,只是越往深处走,图谱上的纹路,就越是扭曲、暴戾,显然是秦越在后期,被执念与仇恨裹挟,渐渐偏离了最初的本心。

矿道的岩壁上,还留着淡淡的血迹,血迹已经发黑,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顺着血迹一路向前,就能听到前方传来的、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铁链摩擦石壁的声响,呼吸声里带着难掩的痛苦与虚弱,显然是身受重伤,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哪吒β放轻了脚步,顺着矿道继续向前,转过一道弯,眼前出现了一间用玄铁打造的囚室。囚室的大门上,刻着九重机关禁制,禁制的纹路,正是墨工的手笔,坚硬而冰冷,将囚室牢牢地锁死。囚室里,一道身影正蜷缩在角落,身上的玄色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不堪,手脚上都锁着沉重的玄铁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了岩壁之中,将他牢牢地锁在了囚室里。

正是消失了数日的秦越。

他的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还有一道道新添的伤痕,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又被墨工囚禁在这里,数日未曾得到救治,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可哪怕是到了这般境地,他的左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枚麦穗形状的玉佩,玉佩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禾”字,在伦理灯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哪吒β站在囚室门外,看着里面蜷缩着的秦越,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恨过秦越,恨他打造了无数的复刻灵体,却把他们当成实验品,当成杀戮的武器,让无数的复刻灵体,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他也理解秦越,理解一个父亲失去女儿的痛苦,理解一个理想主义者,在不公的世道里,一步步走向极端的无奈与悲凉。

他抬手,将掌心的伦理灯,轻轻贴在了囚室大门的禁制凹槽之上。

伦理灯的红金双色光芒,瞬间暴涨,灯身的纹路与禁制上的机关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振。那些冰冷坚硬的禁制纹路,在灯光的照耀下,一点点变得柔和、松动,九重禁制,一层层依次解开,伴随着沉重的轰隆声响,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囚室。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扑面而来。秦越听到声响,缓缓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直到看清门口站着的哪吒β,他的眼里,才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作了浓浓的自嘲与愧疚,缓缓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哪吒β迈步走进了囚室,玄铁地面冰冷刺骨,上面布满了早已干涸的血迹。他走到秦越的面前,蹲下身,将伦理灯放在了两人之间,温暖的光芒瞬间笼罩了秦越的全身,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开来,一点点修复着他受损的五脏六腑,稳住了他不断消散的生机。

秦越感受到了周身传来的暖意,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难掩的虚弱:“你……为什么要来救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害了那么多你的兄弟姐妹,你应该恨我才对。”

“我确实恨过你。”哪吒β看着他,眼神平静,开口说道,“我恨你把复刻灵体当成实验品,当成武器,让无数的兄弟姐妹,在痛苦中死去;恨你启动造神阵,抽取凡界五灵脉,让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可我也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被神权保守派算计了,你也是这场阴谋里的受害者。”

秦越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哪吒β,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麦穗玉佩,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积压了十几年的痛苦、委屈、悔恨与不甘,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手里的麦穗玉佩上,也滴在了冰冷的玄铁地面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了一阵压抑的、泣血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满身的伤痕。

哪吒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催动伦理灯的光芒,继续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他知道,这个男人,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背负了太多的罪孽,也藏了太多的秘密,这些话,在他的心里憋了十几年,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许久之后,秦越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擦干了眼角的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的释然,一字一句地,讲述起了那段被掩埋了十几年的前尘往事,讲述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落入神权保守派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阿禾三岁那年,灵脉开始枯竭,我带着她,走遍了凡界的名山大川,求遍了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所有的大夫都告诉我,只有天庭的先天灵液,才能修补她残缺的灵脉,才能让她活下去。”

秦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可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再次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绝望的雨天。

“我带着阿禾,闯了九次昆仑虚,跪了八次南天门,一次又一次地,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求他们赐下一滴先天灵液,救我的女儿。可每一次,我都被天兵拦在门外,受尽了羞辱与嘲讽。他们说,凡人生死,自有天定,灵脉枯竭,是天道轮回,他们不能插手,不能违背天规。”

“可我亲眼看到,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里,先天灵液被装在玉瓶里,用来浇灌他院子里的仙草,用来喂养他的坐骑。那些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不如的东西,都能用上的先天灵液,他们却不肯拿出一滴,来救一个七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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