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烙印的另一种用法（1/2）

息壤核心表面的那缕金色丝线，在文心竹眼皮底下又游走了一圈。它走得很慢，像条慵懒的鱼，在星云深处那些旋转的光点间穿行。所过之处，光点会短暂地改变轨迹，像是在回应它的触碰，然后恢复原状。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若不是文心竹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但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丝线本身，是她手腕上的天规烙印。

自从那缕丝线出现，烙印就开始微微发热。不是之前那种均匀的脉动，而是有节奏的、一紧一松的抽动，像在呼应着什么。她抬起手腕，盯着那个青灰色的符文，符文内部的银色光点流动速度明显加快了，而且轨迹变得更加复杂。

“陆总。”她没回头，眼睛还盯着烙印，“扫描一下，看看这玩意儿在干嘛。”

陆北辰已经调出了高精度扫描仪，仪器发射出的淡蓝色光栅扫过文心竹手腕，屏幕上立刻跳出实时数据流。

“能量交换速率提升百分之三百。”他快速解读，“但不是单向吸收，是双向流动——烙印在从你体内吸收愿力，同时也在向外释放某种……更精纯的能量。释放量大约是吸收量的百分之七十，但能量纯度提升了三倍。”

文心竹挑眉：“所以它在帮我提纯？”

“更像是在加工。”陆北辰放大数据图上的某个波形，“你看这里——你体内的功德金火自然散逸时，频率是波动的，有微小杂波。但经过烙印后再释放出来，频率变得极其稳定，杂波被完全过滤。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释放出来的能量，会自动寻找你体内那些最需要滋养的部位。刚才你有十七处经脉暗伤，现在……只剩九处了。修复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

文心竹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确实，刚才在痛苦回廊硬抗业力侵蚀留下的那些细微损伤，此刻正被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力量缓缓修复。那力量很熟悉，是她自己的功德金火，但又不太一样——更细腻，更专注，像有意识般专门挑受伤的地方去。

她睁开眼睛，看向火爆昙和顾云深：“你们试试，引导愿力经过烙印。”

火爆昙点头，盘腿坐下，她闭上眼睛，掌心向上，一缕金色的功德愿力从她胸口涌出，沿着手臂流向手腕。在触碰到烙印符文的瞬间，愿力像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滤网，颜色变得更加澄澈，亮度也提升了一成。

愿力继续流动，最终汇入她丹田，火爆昙身体微微一震，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金光。

“效果显着。”她轻声说，“同样一缕愿力，经过烙印提纯后，温养仙元的效果至少提升五成。而且……”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个微微发亮的符文：“烙印本身也在变化——颜色好像淡了一点，内部的银色光点流转更顺畅了，像是在……成长？”

顾云深没有仙力，但他有凡人的气运和意志。他尝试集中精神，将那种无形的存在感凝聚起来，顺着与文心竹的同心契链接传递过去。链接在触碰到他手腕上烙印的瞬间，原本无形的精神波动竟然被具象化了——化作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丝线。

丝线顺着链接流向文心竹，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又流回顾云深体内。这一圈流转后，顾云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清晰度提升了，那种因为长时间处理繁杂事务而产生的精神疲惫感减轻了大半。

“精神力量也被提纯了。”他若有所思，“虽然我没有仙元，但意志力、专注力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烙印也能优化。”

陆北辰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开始疯狂记录。，“天规烙印，本质上是一套极其精密的能量评估和反馈系统。”他边写边说，“它记录我们散逸的能量特征，分析其性质，然后根据规则进行判定。如果是正向能量，就提纯并反馈给我们，相当于鼓励。如果是负面能量……”

他抬头看向文心竹：“你之前动用混合力量对抗业力时，有没有感觉到烙印有什么异常？”

文心竹回忆了一下，在痛苦回廊里，她动用了功德金火、浊灵抗性、仙鹤本能三股力量混杂的能量。那时手腕上的烙印确实有过短暂的刺痛，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战斗感知淹没了。

“有点刺痛，但很快就没了。”她说，“不过后来我发现，烙印吸收我那种混合能量时，速度明显变慢，反馈回来的能量也更少。可能……它不喜欢太杂的东西？”

“不是不喜欢，是在学习。”陆北辰指着屏幕上那缕金色丝线，“我怀疑这缕丝线就是烙印系统的一部分，它在实时监测息壤核心的能量流动模式，试图理解我们构建仙域网络的原理。而它对你们个人力量的优化，很可能是在尝试引导——引导你们往更稳定、更纯净、更符合‘天道标准’的方向发展。”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换句话说，天规烙印可能不是来惩罚我们的，是来……培训我们的。”

地下空间安静了几秒，然后文心竹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所以咱们现在，”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算是被天道抓去上补习班了？还是那种随时监控学习进度、做对了给糖吃、做错了打手心的魔鬼训练营？”

“比喻不准确，但意思差不多。”陆北辰推了推眼镜，“如果我的猜想正确，那么天规烙印的存在，意味着天道认可了我们红尘仙道的大方向，但对我们具体的实践方式还有疑虑。所以它派了个监督员过来，一边看着我们别走歪，一边给我们提供技术指导——当然，是以它自己的方式。”

“那如果我们不听指导呢？”火爆昙问。

“它会加大纠正力度。”顾云深沉吟，“比如吸收更多愿力却不反馈，或者在我们动用力量时施加干扰。总之，让我们意识到‘按规矩来’更划算。”

文心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烙印，符文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脉动，青灰色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她尝试着主动引导一股混合力量涌向烙印——三色能量在经脉中奔涌，抵达手腕时，烙印果然亮了起来，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反馈，而是传来一阵轻微的、警告式的刺痛。

刺痛只持续了一瞬，然后烙印开始工作——它像台精密的离心机，将三股力量强行分离。金色的功德金火被提纯后反馈给她，银黑色的浊灵抗性和仙鹤本能则被暂时扣押在烙印内部，似乎在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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