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阿吟,他想杀我(2/2)
似是接受了江吟敷衍的劝告,沈守玉没有再问下去。他贴着江吟的腿沉默了很久,才梦呓一般虚弱出声:“许久未曾陷入如此境地,都忘记了面临死亡的感觉……阿吟,今日有那么一瞬,我以为再不能见到你了。”
虽有些讨同情的心思在,可沈守玉此言也并非全是夸大之词。
在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乍然暴起,将冰冷铁链缠上他脖颈的时候,他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人手下。
可惜,沈奉之的气运终究抵不过绝对的实力。
他沈守玉,早不是那个总败在自己兄长剑下的瘦弱孩子了。
而今即便沈奉之没有负伤,他也能轻松压制他。
只是遗憾,自己为了赢沈奉之,用一根树枝在北燕那苦寒之地偷偷练习数年,才得到如此进步,而沈奉之已经成了废人,再没有了亲自领教的机会。
心下这么想着,沈守玉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留着沈奉之,到底是祸患,既然你不愿我杀他,那我便将他送归母后手中,成全了他们的母子情深。”
“……啊?”
江吟本来还在想,要是沈守玉真的死了,她会不会为他难过。
毕竟自打从副线回来,她看沈守玉便没有原先那么厌烦了。
可沈守玉忽地来了这么一句,江吟险些以为自己睡昏了头,惊诧反问:“你要放他走?”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波动,沈守玉睁眼看她,嗯了一声。
江吟愈发不解:“为何?万一他将你的事告知……”
话问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不该多嘴,她又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而沈守玉知道她想问什么,便顺口回答了:“在扬州时,曾有官员向我进献了一种药,可使服食之人神志不清,状若痴傻。他说不出口的。”
“……”
江吟被他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抽走自己的手,推了推他的肩:“去洗洗,离戌时没多久了。”
沈守玉却又抓住了她的手腕,视线紧追着她的脸:“一起去。”
看了眼自己身上蹭到的血污,江吟点点头。
得了准允,沈守玉松开她,两下解掉带血的外袍,在上面胡乱擦了擦手,丢在地上,而后探身过来,将她压倒在榻间。
江吟还在想沈奉之真失智了该怎么办,一晃神就被按进衾被中,不由吓到,推搡着拒绝:“晚些要出门,不行。”
沈守玉推开她的手将她翻过去,从背后搂紧她,湿热的气息洒在她后颈:“还早……来不及便不去了。”
“可……”
“我今日很害怕,阿吟。”
温热柔软的唇贴着肩颈轻蹭,沈守玉的声音含糊不清,反添了几分亲昵:“……我若是死了,你会难受么?”
江吟方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有结果。她犹豫了一会,不知该撒谎应付,还是实话实说。
可这沉默落在已经听不见她心声的沈守玉处,便是很直白的拒绝。
沈守玉不想要拒绝,更不想要沉默的拒绝。
因为沉默的拒绝,意味着拒绝者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却要被拒绝者独自承受被拒绝后的所有情绪反噬。
心下不满,他按紧了她的腰,加重力道:“为何不说话?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