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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湖畔的献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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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湖的秋雾比往年更浓,将弗兰肯斯坦家族的庄园裹得密不透风。

威廉的婚礼筹备正如火如荼,庭院里刚修剪过的玫瑰还滴着晨露,仆人穿梭其间悬挂着雪白的纱幔,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橙花的甜香,却掩不住我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自那日在威廉的庄园见到“夏洛特”,我便如同被蛛网缚住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被缠得更紧。

伊娃——不,现在该叫她夏洛特——完美地扮演着幸福的准新娘。她对每个人都报以温柔的微笑,亲手为威廉缝制衬衫的袖口,甚至能叫出家中每只猫狗的名字。仆人们都称赞她的贤淑,父亲也渐渐放下了对她身世不明的疑虑,唯有我,能在她转身的刹那,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如同捕食者般的冷光。

我感到深深的绝望,如果母亲还在世,我可以跪在她的膝边,陈述发生在我身上悲剧的一切。

但我该如何解释?解释我如何亵渎神明,如何在地下实验室里缝合肢体,如何用闪电唤醒了不该存在的生命?

一旦说出真相,弗兰肯斯坦家族的声誉将化为灰烬,我会被当作疯子关进疯人院。

而伊丽莎白,我纯洁的天使,她的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就在这时,威廉搂着夏洛特的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哥哥,我们决定明天去湖边的小屋住一晚,那里是我和夏洛特第一次独处的地方,我想在婚礼前再去一次。”

夏洛特依偎在威廉身边,抬头看向我时,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维克多先生,您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威廉说您小时候经常和他在那里钓鱼。”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间湖边小屋偏僻而荒凉,周围只有茂密的黑松林。我想拒绝,想拉住威廉,想嘶吼着让他远离这个恶魔,可夏洛特的手指轻轻搭在威廉的手臂上,指甲微微用力,威廉便立刻露出了恳求的眼神:“哥哥,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我想让你亲眼看看,我有多幸福。”

看着弟弟清澈的眼眸,我终究无法拒绝。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就能阻止任何可能的悲剧的发生。可深夜躺在床上,我却被无尽的恐惧淹没。我仿佛看到亨利死时扭曲的肢体,看到富江被分割后仍在搏动的心脏,看到伊娃在镜中分裂出无数个自己。冷汗浸透了床单,我摸到枕头下藏着的手术刀。那是我唯一的慰藉,也是我罪孽的证明。

次日清晨,马车驶离庄园时,天空阴沉得如同葬礼。

夏洛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领口别着一朵新鲜的红玫瑰。一路上,威廉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和夏洛特的相遇,说她的歌声如何治愈了他的失眠,说她的眼神如何让他感到安宁。夏洛特偶尔附和几句,声音甜得发腻,却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

湖边小屋比我记忆中更荒凉。木板墙已经腐朽,窗棂上结满了蛛网,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威廉兴致勃勃地收拾着房间,让我和夏洛特在屋外等候。我紧紧盯着夏洛特的一举一动,她却毫不在意,反而走到湖边,弯腰拾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这湖水真凉。”她转过身,将鹅卵石抛向我,“维克多先生,您在害怕什么?”

我接住鹅卵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我只是担心威廉的安全。”

“担心我伤害他?”她轻笑起来,笑声如同碎玻璃摩擦,“您真是太有趣了,父亲。您创造了我,却又害怕我展现本性。您以为威廉爱的是我这张脸,还是我这颗不朽的心脏?”

“住口!”我压低声音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她走近一步,身上的香气混合着湖水的腥气,令人作呕,“我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亨利太急躁,他想毁灭我,所以他必须死。而威廉,他如此纯粹,如此痴迷,他会成为我最好的容器。”

“容器?”我不解地看着她。

她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向小屋:“天黑之前,您会明白的。”

傍晚时分,威廉提议去黑松林里捡拾枯枝生火。我本想跟上去,却被夏洛特拦住了去路:“维克多先生,我有些话想和您谈谈。关于伊娃,关于富江,关于您创造的一切。”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她领着我走进小屋旁的储藏室,里面堆满了破旧的渔具和发霉的干草。储藏室的角落里,立着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镜面模糊不清,却能隐约映出我们的身影。

“您知道吗?富江的诅咒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永恒的分裂。”她伸手拂去镜面上的灰尘,镜中的她缓缓抬起头,左眼下方的泪痣突然变得鲜红,“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新生。每一滴血液,每一块组织,都能长出一个新的我。亨利以为分割我就能杀死我,可他不知道,他只是加速了我的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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