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灵脉之誓·破阵赴战(2/2)
黑雾没了,震动停了,连空气都变得干净清爽。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战场,如今只剩下微风吹过灵苔的声音,沙沙作响。
众人这才松了劲儿。
风驰“咚”地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我说……下次能不能挑个白天干活?我这眼皮都快打架了。”
“你还好意思说?”林墨靠着一块石头坐下,顺手把小怯抱得更稳了些,“要不是你最后那一扔差点偏三寸,我们现在还在跟黑雾里的虚空族掰手腕呢。”
“偏三寸也是偏,又没真偏。”风驰哼了一声,抬头看天,“再说,我不是赶上了吗?关键时候,还得看我这准头。”
“你俩歇会儿嘴行不行。”石老消耗太大,拄着法杖,喘得像拉风箱,“我的耳朵都快炸了。”
他抬头望着星空消散的地方,眼神有点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多少年了……第一次听见她说‘做得很好’。”
没人接石老的话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话不只是对现在说的,也是对过去所有没能守住灵脉的人说的。
金甲兽依旧站在阵眼中央,鳞片上的金光渐渐暗淡,但没有收回,也没有离开。
它像一座沉默的雕像,守着这座刚刚重获安宁的祭坛。
雾灵们也没散,依旧环绕在外围,发出淡淡的微光,像是在值守最后一班岗。
小怯闭着眼,呼吸平稳了许多,虽然累得说不出话,但嘴角有一点安心的弧度。林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再说话。
岑萌芽还站在原地,双手仍贴在星核碎片上,掌心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脉动。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忽然觉得,这仗打得值。
不是为了赢谁,而是为了守护。
慢慢收回手,指尖蹭过星核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然后转身,看向身边的伙伴——
有喘得像牛的,有坐着不想动的,有眯眼快睡着的,还有那个明明累瘫了却还要嘴硬的家伙。
“哈哈!”她笑了下,声音很轻:“咱们……总算没给灵墟丢脸。”
“那是自然。”风驰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比耶的动作,结果胳膊一软,啪地摔回地上,“不然我跑这么快干嘛,就为了好看?”
“你也就剩这张嘴利索了。”林墨翻了个白眼。
石老摇摇头,拄着杖站直了些:“别贫了。门是暂时封住了,可深渊不会就这么认栽。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
“那就接着干呗。”风驰咧嘴,“反正我腿闲不住。”
“你腿闲得住,我也治不了你。”林墨叹气,“但下次能不能别一边跑一边啃灵瓜子?呛死我了。”
“那是提神用的!懂不懂?”风驰不服气。
“提神用的是丹药,不是零食。”石老插嘴。
“你们懂啥,那是战术补给!”风驰梗着脖子,学着嗅嗅的口气。
岑萌芽听着他们斗嘴,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走到小怯身边蹲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怯睁开眼,笑了笑,“妈妈的光……一直都在。”
“嗯。”岑萌芽点头,“所以我们也得一直在。”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祭坛完好,星核安稳,天光微亮,晨雾未散。
远处山脊的轮廓在灰蓝的天幕下若隐若现,像是大地刚刚苏醒的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酸腐味,没有焦臭,只有雨后泥土和灵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这才是灵墟本来的味道。
“接下来去哪儿?”风驰撑着站起来,甩了甩胳膊,“总不能在这儿开茶话会吧?”
“先休整。”石老说,“伤的得治,耗的得补。而且……”他顿了顿,“得有人把今晚的事记下来。”
“我来写。”林墨拍拍药囊,“顺便把黑爪那家伙的账也算清楚——他欠我三包止血粉,还没还。”
“他还活着就不错了。”风驰哼哼,“要我说,直接把他塞进晶矿堆里,省得他到处乱窜。”
“他救过我们。”岑萌芽平静地说,“也付出了代价。这事,到此为止。”
风驰撇嘴,没再争。
金甲兽这时低吼了一声,声音不算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它转过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岑萌芽的肩膀,像是在提醒什么。
“你是说……该走了?”岑萌芽问。
金甲兽点点头,随即缓缓趴下,背部鳞片收拢,只留下一道可供攀爬的斜坡。
“它让我们上去。”小怯轻声说。
“行啊,我不嫌弃它背上有土。”风驰一蹦三尺高,“走喽!下一站……有热水、有干粮、有床的地儿!”
他第一个冲上去,动作利索得不像刚拼完一场生死战。
林墨扶着小怯慢慢走,石老守在最后,回头看了眼祭坛。
那里,星核静静发光,符文温顺流转,仿佛从未经历过动荡。
他低声嘀咕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岑萌芽最后一个踏上金甲兽的背。
回望了一眼那片星空曾照亮的地方,然后轻轻拍了下兽甲:“走吧!”
金甲兽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稳稳站起。雾灵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光雨洒落,为他们照亮前路。
晨光初现,山风拂面。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复苏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