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飞刀之斩,黑爪自述(1/2)
树丛外那股极强的吸力还在拉扯,碎石浮在半空,被无形的力量攥得簌簌发抖。
岑萌芽刚想提醒大家趴下,眼角余光一扫。
那道黑影已踩着碎石腾空,直扑黑雾边缘!
“嗤!”
黑影手腕一翻,一道银光破风而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一根水桶粗的漆黑触须应声断裂,啪嗒砸在地上,疯狂扭动间滋滋冒着黑烟,眨眼间就化成一滩黑水。
黑雾旋涡猛地一缩,猩红核心的光芒黯淡半分,竟被这一刀逼得往后退了三寸!
黑影落地,单膝跪地卸力,右臂金属关节闪过冷光。他撑地喘气,额角青筋暴起,独眼里却透着狼崽般的狠劲。
“小心!”他嗓门沙哑,带着烟尘的糙感,“这玩意儿专挑人松神的时候下手!”
“黑爪!”岑萌芽手指还按在腰间木牌上,鼻尖猛抽两下。汗味、机油味、焦糊味……还有一丝熟悉的药草香,和她怀里木牌的味道分毫不差。
风驰蹲在小怯旁边,手一直搭在短棍上,这时才缓缓松开:“你来干什么?上次抢我们星核碎片,还没跟你算清楚!”
黑爪跟风驰历来不对付,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搭理他。
他抬头看向岑萌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娘被玄元宗修士抓了。他们用蚀脉散逼着我偷碎片,我不干,他们就往我娘嘴里灌药。”然后,摸向胸口,那里有个木牌形状的鼓包,“你们手里的星核碎片,我是真想抢。反正你们不止一枚,有好几颗了!但我更怕,这东西会让你们落得跟我娘一样的下场。”
林墨扶着哼哼怒站稳,皱眉追问:“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出手?”
黑爪冷笑一声,机械臂在地面蹭出刺耳的摩擦声:“救?我不是来救人的。我是来找活路的。”指尖一催,胸口鼓包亮起微弱蓝光,“传讯符还在响,说明我娘还活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就得拼。秘道那边有条路,能绕开主矿道,就是难走了点。”
“秘道?”哼哼怒拄着巨棒站起来,右眼罩下的纹路隐隐发烫,“你当老子是傻子?前脚帮你解围,后脚你就敢带我们钻陷阱?”
黑爪转头看他,眼神不躲不闪,独眼里的光锐利如刀:“你族长大人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走。但我把话撂在这——外面那团黑雾,根本不是冲你们来的,是冲星核碎片。它刚才吃了亏,缓一阵还会再来。你们待在这树丛里,撑不过半炷香。”
小怯缩在风驰背后,手里还捏着碎石子,小声问:“那……那雾灵群怎么办?你之前不是说,秘道外面有雾灵守着吗?”
“雾灵吃活气,不吃死人。”黑爪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沉了沉,“只要别惊动它们,贴着岩壁走,不说话,不发光,就能过去。这条路,我走了不下十次。”
岑萌芽终于开口,目光落在那道微弱的蓝光上:“你的传讯符,现在还在亮?”
“嗯。”黑爪摸出胸口的木牌,蓝光在他掌心轻轻跳动,“每半个时辰亮一次。要是这光灭了……”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那就不用走了。”
岑萌芽盯着那道光,又闻了闻空气。木牌上的药草味纯粹干净,没有掺杂任何毒气或阵法残留。她慢慢把手从木牌上挪开,握紧了腰间的银鼠牙发簪。
“去秘道。”她下令。
风驰一愣:“就这么信这个恶棍?”
“我没信他。”岑萌芽看了黑爪一眼,目光锐利,“但我信这个。”她晃了晃腰间的木牌,“这是你娘的信物,当年我娘救过她。你要设局,不会把自己娘的命挂在传讯符上。而且……”她指了指地上那滩黑水,“你刚才那一刀,砍的是残魂的触须,不是我们的人。想害我们,你刚才就不会出手。”
嗅嗅从她领口探出脑袋,胡须抖了抖:“老大说得对!这家伙虽然贼眉鼠眼,但飞刀挺准,比我嗑瓜子还利索!”
“闭嘴。”黑爪瞪嗅嗅一眼,独眼里却没什么戾气。“哎呦喂!你还嫌我吵?”嗅嗅炸毛,爪子拍着胸口,“你那机械臂转起来嗡嗡响,吵得我耳朵疼!”
岑萌芽抬手打断:“别闹了!赶快走!”
风驰背起石老,林墨扶住哼哼怒,风伯又放飞几只青铜机械鸟。
队伍迅速整队。
黑爪走在最前,脚步沉稳,机械臂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岑萌芽居中,鼻尖不停抽动——没有腐气扩散,没有灵力波动,只有淡淡的岩石味和潮湿苔藓气。
“左三步,有陷坑!”黑爪突然低声提醒。
风驰立刻刹住脚步,低头一看,地面看着结实,缝隙里却飘出一丝凉风,隐约能看见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怎么知道?”林墨问。
“踩过一次。”黑爪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断了根肋骨。”
“你可真行。”嗅嗅嘀咕,“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我说了。”黑爪冷笑,“是你光顾着嗑瓜子,没听。”
队伍继续往前。
坡道渐渐变窄,两边岩壁朝中间收拢,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一条细缝。
黑爪时不时回头扫视队伍,目光在岑萌芽和哼哼怒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腰间的银鼠牙发簪上。
“你娘留的?”他忽然开口。
岑萌芽一愣:“什么?”
“那个发簪。”黑爪抬了抬下巴,“银鼠牙的,老物件了。我小时候见过一个,是我娘结义子姐妹戴的。”
岑萌芽下意识摸了摸发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没接话。
黑爪也没再追问,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抬手示意全员停下。
“前面就是秘道入口。”他压低声音,气息压得极轻,“洞口被藤蔓盖着,雾灵喜欢在那儿打盹。咱们得贴着右边走,那边有道排水沟,硫磺味重,它们不爱靠近。”
“你观察得挺细。”哼哼怒冷哼一声,“干盗匪的,都练出这本事?”
“活下来的都这样。”黑爪回头看他,独眼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诮,“你不也是靠着鼻子闻矿脉,才没被自己人埋在雷泽底下?”
哼哼怒脸色一沉,握紧棒子,却被林墨轻轻按住。“别吵了。”林墨低声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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