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程嘉树与王静姝暗定终身(1/2)
这天上午,程禹鹤和药店伙计刘成正在药店里忙乎,这时药店外来了一个高高大大一身灰色戎装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进了药店既不寻医也不问药只是四处巡视。
程禹鹤的目光紧随着年轻人,“长官,有事儿您吩咐,需要我效劳的您只管说!”
这个青年人走过来站在程禹鹤跟前,轻轻地把军帽摘下来笑吟吟地看着程禹鹤,轻声地叫了声:“爸,是我啊!”
“嘉树!”程禹鹤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青年人的双臂激动得手足无措,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头英气俊朗的儿子心中如翻滚的河水久久不能平静!。
“嘉树,你可回来了,你这两年没在家,师母师父可想死你了,还有你妹妹嘉慧可是天天念叨你!”刘成看到了嘉树也是惊喜异常。
程禹鹤拽着嘉树就往后院走,来到后院刚要喊,嘉树赶紧用双指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父亲不要声张,程禹鹤则心领神会地笑了。
此时,嘉树的妈妈王氏正在厨房里剁菜叮叮当当老远就能听得见。嘉树蹑手蹑脚进了厨房来到母亲身后,双手轻轻地捂住了母亲的双眼。
王氏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菜刀转过身来,“嘉树!——是嘉树吗?”
王氏的表情从惊讶到惊喜到悲伤一把抱住了嘉树低声哭泣起来。
“谁呀!谁呀!是大哥吗!”嘉树听到了妹妹嘉慧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嘉慧小腿一蹦已经挂在了嘉树的脖子上,手舞足蹈地叫着笑着。
“行了,行了,就都别在厨房待着了!”程禹鹤在旁边笑吟吟地提醒着。
嘉树一手抱着兴奋不已的嘉慧一手扶着喜极而泣的妈妈,跟着父亲进了堂屋,一家人落了座。
“儿啊,你这从哪来啊?怎么回家前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啊?这两年你可想死妈妈啦!这儿刚打完仗,你没伤着吧?你说这当兵有什么好?当初我不同意你去你非得……”王氏看着嘉树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一边不停地抹眼泪。
“瞧你个妇道人家,孩子回来了是喜事哭什么?让孩子说!让孩子说!”程禹鹤嗔道王氏的同时慈爱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嘉树。
“爸,妈!”嘉树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嘉慧递过来的水,“我是随吴大帅从保定打过来的,现在奉军已经退出了北平,我们部队目前在长辛店休整一下!”
“还要走吗?”程禹鹤忙问。
“还不知道呢,等上级长官下一步的命令。不过作为军人,我们要做好随时开拔的准备”嘉树回答道。
“哦,也不确定要走。”程禹鹤稍稍松了口气。
“你说你这两年,天南地北的,这打仗多危险啊!你说前些日子那张作霖的部队和你们吴大帅的部队干起仗来,那个——死了多少人啊!我一想起你——我——我睡不着觉啊!”王氏说罢眼泪又涌了出来!
听妻子这么一说,感同身受的程禹鹤也一阵心酸忍不住扭过头,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嘉慧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嘉树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帮妈妈擦了擦眼泪,然后站起了身,“爸、妈,我是私自跑出军营的,就想出来看你们一眼,我还有军务在身,得赶紧走。”
王氏看见儿子要走,赶紧起身紧紧拉住嘉树的手,“儿子,这是怎么回个事儿啊,怎么刚来就走,是不是妈妈一哭就吓着你啦!”王氏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你看妈妈不哭了,妈妈看见你可高兴啦!”
嘉树紧握母亲的双手,温情地看了看妈妈,看了看父亲和妹妹,“我们连长知道我回到家乡了,他说了,晚上给我个假,让我晚上过来看看您二老!”
“是吗,那太好了!”嘉慧兴奋地跳了起来,程禹鹤和王氏脸上也有了笑容。
“好好好,晚上回家好好吃顿饭!妈给你做好吃的!”王氏乐得合不拢嘴。
“到时我叫上你智飞叔儿,还有你的恩师王本斋先生,大家坐在一块儿好好儿聊聊!”程禹鹤开心地说道。
“还有静姝姐!”嘉慧冲着嘉树不停地眨眼睛。
嘉树俯身用手摸一下嘉慧的脸蛋,小声说了声“好”。
一家人送嘉树到了院门口,嘉树恭恭敬敬地给父母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在父母、妹妹、刘成的注视下沿着陈庄大街向东走去。
程嘉树前脚刚走,程禹鹤就派徒弟刘成早早地通知了马智飞和王本斋先生及王本斋的闺女王静姝,而这三个人听说嘉树回来了都是高兴得不得了。
马智飞是从小看着嘉树长大的,在他心目中嘉树晚辈中的佼佼者,是一个有前途有发展的年轻人。
王本斋曾做过多年嘉树的私塾先生,嘉树自小就有立志报国的宏愿正是来自于王本斋先生潜移默化的教育和引导。
而静姝和嘉树则是在私塾时的多年同窗,头两年嘉树不顾父母的反对坚持去报名从军时,静姝偷偷哭了许久,既不舍得也不放心,后来嘉树真的从军去了,自己的心也空了。两年了,嘉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静姝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怦怦跳个不停,脸上也悄悄泛起了红晕。
当然高兴的还有雁南,扛枪打仗精忠报国的男人是雁南心目中的英雄,嘉树哥便是!嘉树哥两年前走的,长什么样子在雁南的回忆里已经变得模糊了,会是戏文里顶盔掼甲手拿大刀威风凛凛的样子吗?
雁南听刘成说也请了王静姝的时候心里有点儿小忐忑,因为王静姝是他在扶轮小学的国语老师,虽然静姝待自己非常好,很关心照顾自己,但毕竟是自己的先生吗,有点小小的怕。
马智飞王本斋两家人哪会等到傍晚,一接到嘉树回来的消息后两家人吃完午饭就赶紧置办礼品,分别在静姝和雁南的催促下高高兴兴马不停蹄地赶奔程禹鹤家来。
等雁南跟着父亲马智飞来到嘉慧家的时候,王本斋、王静姝父女早先一步已经到了。
马智飞和王本斋、程禹鹤寒暄后便坐在一处喝茶聊天,王氏和静姝则在厨房里忙活着,而雁南和嘉慧接受了嘉慧妈妈安排的任务去院门口‘站岗’,看嘉树哥什么时候来。
已接近傍晚时间,坐在院门口一边看小人书一边东张西望的嘉慧眼尖,从街道行人中远远地看见了哥哥嘉树的身影,怕不确定愣了一会儿,等嘉树走的近了,便拍手叫了起来,“是哥哥!是哥哥!”而后转头跑进院子里报信儿去了。
身材高大健壮,一身灰色平整帅气的军装,一张英俊朝气的脸庞,这是嘉树哥吗?雁南看着走到面前的嘉树有点儿发懵。
嘉树看到站在院门口盯着他发呆的雁南,俯下身亲切地问:“是雁南吧!”
雁南点了点头,轻声叫了声:“哥!”
“你这个小子,我走的时候你才这么小!”嘉树刚想用手比划可想起手里还拿着东西不觉的笑了。
这时,院里的人们在嘉慧的招呼下迎了出来。
“马叔、王叔、爸、妈!”嘉树向各位长辈点头打招呼。
“还有呢!”嘉慧从众人后面拉出了红着脸低着头的静姝。
“静姝!”嘉树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又有些弱不禁风的静姝低声打着招呼。
静姝看了嘉树一眼脸更红了,一低头抢过过嘉树手中的礼盒转头快速地跑回了院子。
“还愣着干什么?进家门啊!”程禹鹤笑着招呼着儿子程嘉树。
这时堂屋内已经摆好了一桌菜,大家围坐起来。程禹鹤正北主座,马智飞、王本斋一左一右,嘉树坐在马智飞旁边,挨着嘉树依次是母亲王氏、雁南、嘉慧、静姝。
嘉树拿来一瓶花雕酒给三位长辈一一满上,静姝则拿了一壶温开水给王氏、雁南和嘉慧各倒了一杯,她知道嘉树不喝酒就走嘉树身边往嘉树的杯子里倒水。
静姝近身时嘉树便觉一阵暖香袭来不敢直视,而静姝的温水也倒得懵懵懂懂在走神中水从嘉树的水杯中溢了出来。
程禹鹤举起酒杯目视大家,“今天嘉树从军中探亲回家,真乃家中一大喜事,感谢二位挚友亲朋携家人前来相祝,我先干为敬!”说罢一仰头一杯酒下了肚。
马智飞和王本斋也把酒杯里的酒一干而净,其他人也以水代酒小抿了一口。嘉树、静姝赶紧一个倒酒一个倒水随时候着。后面的节目就是大家边吃边喝边聊。
“哎,嘉树,这两年在部队里过得怎么样,给我们说道说道!”王本斋问道。
听先生相问,嘉树放下筷子,“自从两年前经先生举荐从军,在吴大帅麾下磨炼,不久就参加了与徐树铮部的战斗,学生在战斗中奋勇杀敌,颇受长官赏识。这次随吴大帅出征,打败了老贼张作霖的奉军,现在奉军已经撤出了丰台,撤出了北平,撤回了山海关,而我因为作战英勇已经被上级长官提拔为少尉排长了!”说罢,嘉树挺了挺胸,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打仗打仗,你们说说这些军阀,为了争权夺利,置民于水火不顾,不说别的地方就瞧瞧现在咱这长辛店,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了?”马智飞一脸的愤慨。
马智飞的话让嘉树刚才的那点自豪感忽然变得荡然无存,本来想得到长辈的赞许,谁知马叔儿变成了这样的话锋,嘉树脸一红低声辩解道:“张作霖媚日卖国、障碍统一、危害国体,我们吴大帅理应讨伐!打仗嘛,难免有无辜伤亡!”
王本斋看马智飞和嘉树的语义观点产生了歧义赶紧话锋一转:“嘉树,问你个事儿。前两天,你们吴大帅和张作霖的部队在咱这边打仗,大街那边金宝蝉金二爷家的小子小顺子知道吧?”
“知道,我认识,先生,金顺儿这小子怎么了?”嘉树问道。
王本斋叹了口气,“那小子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混球儿,那天你们的部队攻进长辛店的头天晚上,他偷偷溜出家门,以后就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
听到王本斋说起金顺儿马智飞接过了话茬儿,“那天上午等到枪炮声不响了战事结束了,我和金二爷把咱这长辛店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后来王先生又叫工会的工友们帮着去找,也没寻着人影儿,嘉树你说这顺子……是不是……枪炮无眼啊”!
“哎!”马智飞叹了口气,“金二爷两口子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没想到落这么个结果,这事得多抓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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